65. 自爆

游锐悬停在空中，暂时停止对地面的狙击。手臂酸痛发麻，眼前也一阵阵发黑。异能几乎被消耗殆尽，引起核心处尖锐的抽痛。

不过喘息几秒，他再次抬起聚合炮。

现在所有人都分身乏术，只有他有机会可以拿下0181。

“直径...100..”他校准好间距，扣动扳机之时，视野中忽然冒出了一辆越野车。

游锐定睛一看，那敞开的车窗内，最前方两个都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白见清——沈醉！”游锐嘶吼一声，对准地面猛地朝众人连发数弹。

庞大的冰棱列阵呼啸而下，沈醉瞪大双眼，脚底刚踩下刹车。

“那是游锐的异能？怎么变大了这么多！”

“交给我。”白见清低声一句，探出车窗，翻身越上车顶。在那锋利的冰棱夹着森森寒意降落时，抬手唤出一条巨型火龙。

冰与火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火焰灼烧冰块，浓厚滚烫的水蒸气升腾飘逸。

隔着这一层水汽，白见清和白知砚的视线交汇一瞬。

来不及多加思考，白知砚高声呼喊：“都去越野车！”

他从监狱里带出来的人手，有些没抗住第一波孟亦封的电击，人数锐减不少。车队间只有零零散散的囚犯随他一齐登上车厢。

083拖着凌栖梧，弯腰一边躲着那些在白见清掩护下来不及融化的冰块，一边朝着越野车狂奔。

他看见098在车子里朝他不断招手：“快点！快过来！”

“上去！”083硬是把死犟着不走的凌栖梧塞到098怀里，自己也钻了进去。

车厢内人挤人，所有人都灰头土脸，所有人都做好了越狱最后一程的准备。

“卫枫怎么办？他还在和那个异能者交战，抽不出身。”莫双一快速清点了一遍人数，眼光看向白知砚。

098赶紧问道：“还有091，他也在对付另一个异能者。”

沈醉握紧方向盘，盯着后视镜中众人的动作。

见一时间视线都转向自己，白知砚不慌不忙地说道：“先让卫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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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亦封打得越来越艰难，眼前这个白头发的囚犯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硬扛着电击朝他杀来。

他一咬牙，干脆也放弃防守，把所有异能聚合在一点，只等着对方主动送上门。

忽然，凌久忆身影一闪。再次出现之时，已经传送到了正与韩文州交战的卫枫身边。

“你...”卫枫惊讶地看着他，在场四人，包括位于高处的游锐，都没料到凌久忆直接打乱战局。

凌久忆只是拍了一下卫枫的后背，随后两人消失不见，传送到越野车当中。

不好！孟亦封对着全员下令道：“所有人，别管其他人囚犯了，都给我拦下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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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各个方向的攻击都劈头盖脸砸向越野车的当口，白知砚推了凌久忆一把。

“去自爆吧，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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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栖梧听见白知砚这句话，还没来得及挣扎，就看见凌久忆被轻飘飘地推下车。

落在地上的凌久忆安静地执行白知砚的最后一道指令。他以自身为圆心飞速凝聚出巨大的泡泡，这泡泡遮天蔽日，眨眼间就抵消外围的所有攻击。

目睹头顶来自游锐的异能，消散在不断扩大的透明薄膜上，白见清停下动作，满头是汗。

“见清——”白知砚探出车窗，冲着车顶上的白见清笑眯眯喊道，“外面不安全，你进来。”

真恶心——注意到白见清返回车内，沈醉忍住他对白见清这位大哥的恶寒之意。一转方向盘，满载众人的越野车飞速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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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久忆被丢下了。

凌栖梧只感觉车身一滞，随后她透过缝隙，看见她离留在原地的凌久忆越来越远。

她转头，对着四周众人几欲开口。

白知砚神色淡然，早在凌久忆持续试图反抗时，就做好了必要情况下抛弃他的打算。

098呆呆地看着前方，似乎不敢置信凌久忆会如此听话地选择自爆。

083凝神不语，或许对他来讲，他只是听从白见清的命令要安全带走她，但并不包括凌久忆。

所有人对这个决定都觉得理所当然。

要拦住那种程度的攻击，牺牲某个本来就是工具的人，是生死攸关时最正确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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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气血上涌，凌栖梧猛然挣脱束缚。

083和098二人被她一把大力掀开，车厢内霎时乱成一团。

“喂!凌栖——”目睹她快步越过几人的阻拦，已经拉开后门，卫枫离得最近，急忙要去拽住她。

凌栖梧只回头看了一眼，转向众人的漆黑瞳孔中，是阴冷刺骨的恨意与决绝。

“我早就知道...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她躲开卫枫的追捕，毫不犹豫地跳下车。

落地时传来牙酸的骨折声。她顺着翻滚的势头熟练地卸力，随后爬起来朝着凌久忆的位置用尽全力奔跑。

从后视镜中看到凌栖梧一连串的动作，白见清只感觉仿佛又回了带她离开绿洲的那次。

“别追了。”他对着后方的众人命令道，“我们首要任务是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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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久忆凝聚出的泡泡不再扩大，它已经到了伸展的极限，开始逐步回缩。

越野车离开泡泡的保护范围，紧接着在098释放积蓄的能力后，消失在前方的荒漠。

孟亦封和韩文州停下攻击，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怎么办？那群人中有能隐形的异能。”

“已经让他们给逃了。”孟亦封拳头攥紧一瞬，“我会向首领请罪，现在，我们得赶紧把剩下的囚犯全都解决。”

“游锐——”孟亦封对着通讯器呼喊道，“那个白发囚犯我另派人对付，你去追击其他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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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我知道！”游锐暴躁地喊道。瞧瞧他现在透过那不断缩小的薄膜，他看见了谁？

“凌栖梧....”游锐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一幕幕的回忆犹如昨日，现在他的枪口对准她，手指已经按在扳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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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曾说过，实验体的自爆和异能者一样，都会在能力极致释放后又坍缩到奇点。

越靠近凌久忆，已经进入坍缩进程的空间扰动不再是代表着保护和防御，反而在凌久忆的周身聚成旋涡，搅乱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