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第二天，几人还是午后才聚到一起。
在半山腰分道扬镳，猫猫跟着朱慧心，猫老二跟着赵和光。
而一分开，周峥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焦虑中，斟酌来斟酌去，就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只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不能把梦里的事说出来。
否则今天他可能会埋在山上的哪个角落里。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他还是不可遏制地感觉紧张。
赵和光不在意他的紧张，等到地方了，就看到依附着山体的长条形自留地。
情况不算特别好，毕竟种得晚，土地也很瘦。
还好来之前提了木桶，赵和光把水瓢丢下，“走，弄点水来泼。”
周峥还在斟酌，闻言犹疑，“只是少了水吗？我们隔段时间就来浇……”
少水？少了我！赵和光懒得解释，提着木桶就走了。
周峥只好挑着担子跟上。
这山上没有蓄水塘，只能去山脚下的小溪边取水。
再回到自留地，以周峥的身体，也气喘吁吁。
赵和光面色如常，把自己提上来的那桶水浇完又去提下一桶。
周峥莫名羞愧：“我来，我来！”
赵和光为了在所有人面前保持一样的“能力”，别开手，“你不行，你浇的水没用。”
周峥一愣，只能点头，又站到一边，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无措。
自留地长是长，就是面积不算大，赵和光省着浇，勉强把眼前的土地浇过一遍。
最后，她装模作样地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好了，你们以后也别隔段时间就来浇地，看其他人怎么弄，你们就怎么弄。”
周峥局促地答应，“好，好的。”
赵和光“咚”一下将水瓢丢进水桶里，抱起手，“所以你要怎么解释？”
看赵和光一副“我看你表演”的模样，周峥额头开始冒汗，沉默了接近一分钟的时间才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我当时只是看……看她一个人站着，所以就问一下，她在干什么……”
赵和光抬手打断他，“你问了吗？”
周峥一噎，本来斟酌好的话全忘光了。
又停顿了一会儿，只能挖掘当时真实的想法，从中挑选出能说的部分，“我确实没问，因为她看着胆子有点小，而且亲戚催我。”
“当时我只是有点好奇……”有点担心、怜悯。
赵合倩是他在见到朱慧心和赵和光之后遇到的第三个人，好奇在所难免，当然也受到了梦里情绪的影响……“我想，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帮忙。”
“其他人都在往回走了，她自己一个人站那，她还很小，我觉得我可以帮忙。”
周峥说完就有些后悔，因为理由前后逻辑混乱，整体莫名其妙，他甚至没办法说服自己，可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赵和光倒是根据原本就有的推测明白了周峥的意思。
简单地说，他想帮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尝试交流？从他依然按照剧情下乡来看，应该不能直接改变剧情……至于提前的那次请求，应该是因为我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赵和光思索的时候，周峥渐渐平静下来，抿住嘴，前言不搭后语地继续道：“她不需要我帮忙，我很高兴……对之前吓到她的事，请你代我向她道歉，等之后，我买点东西作为赔礼。”
赵和光一下回神，警惕地看他，“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翻篇，而且倩倩现在已经不在意了，东西就不用了。”
周峥剩下的话一下就说不出口了，隐蔽地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任重道远。
赵和光觉得这小子好像没死心，因为只解释了之前的事，而那天在院子里看人看呆的事实则完全不需要解释。
周峥看着赵和光，赵和光看着周峥。
几十秒后，周峥屈服地移开了目光。
赵和光胜利，从鼻子里发出哼声，转而问道：“你家有什么事？”
周峥一愣，脑袋猛地转回来，“你……你听谁说的？”
赵和光：“我有眼睛，你愁都愁死了，还觉得别人看不出来？”
结果愁死了也不耽误你小子看美女！好色！
沉默中，赵和光也不指望得到答案，过去提起水桶，准备返回，“出了什么事，要送什么东西，都能告诉我，我让猫老二去送。”
“不经过别人，不会被留下。”
夜猫子从树上飞下来，艰难蹲到赵和光瘦弱的肩膀上，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人。
周峥居然有种心里一松的感觉，“好，谢谢你，石榴，对不起，之前我……”
“行了，赶紧回去吧。”赵和光加快了脚步，暗道虽然说出来的话还能反悔，不过她一点都不想说什么原不原谅的话！
周峥赶紧跟上，既然已经开口了，就边走边说自己家里出了什么事。
周峥知道他的父母最终能回城。
可中间的过程并不是“艰难”一词能够抹平的，担心在所难免，所以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挑不出一点错。
赵和光安静听着剧情里应该是一句带过的内容。
等回到可能遇到人的区域，周峥就闭上嘴，神情依然郁郁，只是心中确实已经好受了不少。
赵和光不走心地安慰：“以后会好的。”
周峥一阵感动，觉得赵石榴虽然脾气不好，但人确实不错，那梦里的事简直是诋毁！
赵和光又去找了宋渠，拿了鱼钩鱼线，随便弄了根木棍就去小溪里钓鱼钓虾。
周峥跟着在一边帮忙，听赵和光说等会儿让朱慧心怎么煎、用什么调料，接着描述会是什么味道……宋渠吞口水，他也吞口水。
水桶很快满上，最后，赵和光丢了一大把草到石头能卡住的位置，喂一下这片的鱼，不至于因为她弄走一大批减少太多。
宋渠拿着鱼钩鱼线回去。
赵和光和周峥就先一步回到知青点，处理河鲜。
把适合煮汤的单独挑出来，赵和光打算晚上拿回去给三伯伯家。
小鱼弄起来很麻烦，周峥也学着帮忙，逐渐熟练了。
周峥平时话少，赵和光也懒得找话说，手上动作麻利，速度很快。
弄了满满一大盆鱼，赵和光把摘回来的叶子在石臼里捶出味道和汁水，和盐混一起，再倒进装鱼的盆里，拌匀。
弄完没多久，另一边的人就回来了。
都没空着手。
菜多，还有一篮菌子，黑褐的盖，白棕的把。
朱慧心立刻就来给赵和光炫耀，“石榴你看！这个炖鸡特别香！所以我请猫猫又去逮了一只鸡！等回去，去我们山上也找找……”
她不知道这菌子的名字，长在靠近深山人迹罕至的地方，猫猫在，他们就敢去。
她说了一大堆，很快被地上那一大堆鱼内脏吸引了视线，“你回来还去钓鱼了？这么多？”
赵和光点头：“炸小鱼。”
朱慧心从不拒绝，“行，我刚好带了辣椒面！那里面有些能炸的菜，嗯，我先去煮熟，晾干。”
她风风火火地招呼那两个一起煮，显然一次出行拉近了她和俩知青的距离。
只有沈鸿明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摸摸鼻子，来问赵和光：“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