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路灯摇晃，宽敞的高架上只有她们一辆车，这个时段不限速，江叔干脆将油门踩底，单手扶着方向盘，上半身放松靠在座椅的靠背上。
“小宋老师，前面这个路口下去对吧。”
随意抬眼看后视镜，他忽觉小宋老师看起来状态有点不对，“哎呦，是不是有点晕车？我开慢点。”
被江叔点出，宋葳才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头晕，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我没事，应该就是困了。”
商远原本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假寐，听到她们的对话，懒懒的掀开眼皮。
宋葳没注意到，还以为他睡着，说话的声音轻柔平缓，“是这条路，再往前开一点在小门停就好，这里方便掉头。”
“小冰箱里有水。”商远幽幽的说，“别吐我车上了，不然让你陪洗车钱。”
车里还能装冰箱啊……
宋葳低头看了眼，不过，“不会的，我没晕车。”
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熟悉，宋葳开始着手唤醒赵嘉禾。
她现拍了怕他的肩膀，没反应，于是改成抱住肩膀两边摇，看到他有要苏醒的趋势，赶紧捏了他一把。
“快醒醒，到家了！”
赵嘉禾直起身，但没睁眼，身子只直了两秒就又软下来，摔在了宋葳的颈窝中，来回蹭了两下，回到了昏睡的状态。
宋葳回神，才发现商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举了瓶水在自己眼前。
她连忙摆手拒绝。
商远：“不是给你喝的，你把水浇他头上，他就清醒了。”
宋葳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配合着裂开嘴笑了两声，然后忽觉他好像是认真的。
就在她头脑风暴思考应对方法的时候，江叔开口，“小宋老师，是这里是吧？”
宋葳松了口气，“是这里，您靠边停就行……今天麻烦您了，这么晚还要绕远送我们。”
江叔摆手，“害，小事小事，不过话说回来，现在都这个点了，你们还能进得去学校吗？我记得不是说大学都有个门禁时间，时间到门就自动锁上了。”
宋葳笑着解释，“我在学校对面租了房子，没有门禁。”
“哎？那要不要把你们送到楼下，就左手边这个小区是吧？”
“不用了江叔，老小区比较乱，进去就不好出来了，就在这儿停吧，也没几步路了。”
江叔也不想麻烦，没再客气，准备停车。
商远却开口：“从哪里进？”
宋葳稍稍愣神，“这里过个马路就到了，有小门，很近的。”
“我是问你车从哪里近？”问完宋葳，商远又看向江叔，“把她们送到楼下。”
“不用了江叔……”宋葳弱弱拒绝。
江叔命苦一笑，“你就说从哪进吧小宋老师，一脚油门的事，别客气了。”
宋葳不好意思的指了个方向，停在校门口的车又缓缓启动起来。
宋葳租的小区正如她说的一样，脏乱差。
看见楼门口垃圾桶旁堆的像小山的垃圾，商远自然地捂住鼻子，“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宋葳是从另一边车门下来的，正在埋头尝试把赵嘉禾往自己肩膀上架。
一转头，商远就这样拉链大敞地站在车外。
“这么冷你…你下来干嘛？！”宋葳被他敞开衣服里的白花花的肉晃了眼，舌头有点打结。
“你自己能把他弄上去？”商远表现的理所应当，挤开她接过赵嘉禾。
宋葳的羽绒服穿在商远身上，从开足暖气的车里出来，也是打了一阵哆嗦。
既然商远坚持硬要把赵嘉禾送上楼，她也没多劝，转身进入单元楼先去开门。
吱嘎一声，老旧的居民楼铁门被拉开，宋葳侧身示意商远先进。
商远毫不客气，拖着赵嘉禾，脚步没有丝毫放慢。
环顾了下宋葳的小出租屋，商远不屑地啧了声，“幸好不是我住在这里，这么小，想死的时候连个上吊的地方都没有。”
宋葳撇了他一眼，没接茬，关上门，抬脚直直走向左手边的卧室，示意商远把赵嘉禾放下。
说，“我去给你到杯水。”
端着两杯水回到房间的时候，商远正叉着腰站在房间里，跟领导视察工作似的。
商远接过杯子小抿了一口，“是甜的？”
宋葳背对着他翻找衣柜，“嗯，蜂蜜水，喝吧，解酒的。”
“？我没喝酒。”
没喝酒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脱衣服还往窗外撇？
鬼才信。
宋葳留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继续在衣柜里翻翻找找，摸出了套赵嘉禾留在这里的厚衣服。
“你今天先穿这身回去吧。”她举着衣服给商远展示。
商远放下杯子，“不用。”
怎么不用？这样穿着她的羽绒服想什么样子？
被别人看到，心地善良的可能猜是新出的紧身款羽绒服，要是被小区叔叔阿姨看见，还以为是谁家的傻子跑出来了呢！
商远捏着两指把宋葳怀里的衣服提溜起来，里面的打底长袖还掉在了地上。
宋葳弯腰去捡，商远嫌弃道：“我现在满身都是他呕吐物的味道，实在是穿不了他的衣服。”
说着伸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躲闪着把外套也丢在了地上。
此时已经快要三点，宋葳已经困的不行，实在没力气应付他，“那你就穿着我这件走，这样可以吧。”
商远：“你就不能给我拿件你的衣服，你这么肥，你穿稍微宽松点的我就能穿上。”
“行行行。”宋葳连生气都没力气了，硬撑着眼皮把商远领到自己住的主卧，打开衣柜任君挑选。
商远在宋葳的衣柜里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最后选中了件深蓝的居家服，纯棉的材质穿起来贴在身上很舒服，外面就还穿她那件羽绒服。
大少爷终于满意，准备去和宋葳说一嘴，然后打道回府。
走到次卧门口，忽然就看见宋葳正拽着赵嘉禾的裤子一点一点的往下褪。
“干嘛呢你！”
商远一个箭步冲上去，差点伸手去拉宋葳，“变态啊！”
宋葳的手还放在赵嘉禾的裤腰上，一脸莫名，“给他换衣服啊……怎么了吗？”
“给他换衣服干什么！？”
商远不懂，都喝成这样的了，没丢到厕所了用马桶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