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舅妈，这不是我的，是我在芦苇丛那边捡的。”贺晚把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你说两只大肥鹅追着你啄？”马玉梅的语气似乎有些尴尬。
“是啊，第二次了，都不知道为什么追着我叨，可疼了。”
“是疼，那什么，夏收累人，晚上家里炖大鹅，你来吃哈。”
贺晚立刻摆手拒绝，“嘎嘎！”
贺晚：……不是她！
“嘎嘎！”两只村霸摇摆着肥硕的大屁股大摇大摆进了院门。
贺晚与马玉梅对视一眼，马玉梅干笑了声：“养很久了，我也不知道它们在外面这么嚣张。”
贺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和马玉梅对上视线，齐齐笑了出来。
“我现在就去宰了它们。”
“别别！”贺晚忙拦住，“它们还立了功呢。”她把两次被鹅追的发现说了出来。
“所以，你怀疑这是赵水生跟麻子从不法渠道得来的？”卫建民问道。
贺晚点头，“我怕万一麻子被抓到供出赵水生会连累了舅舅。”
卫建民神色严肃，与马玉梅对视一眼，眼里除了凝重外也有感动，显然对贺晚的维护非常欣慰。
“昨天我就想跟你说来着，但事情一起接一起，就给耽搁了。”
马玉梅接话，“耽搁得好，这一耽搁，你连证据都找到了。”
“所以说，那俩大鹅立了功呢，您别炖它们了。”
“行，听你的。”马玉梅爽快答应。
“你跟我说说细节。”卫建民轻敲桌面，“麻子的长相你看到了吗？”
贺晚摇头，“怕被发现，没敢好奇。”她把能记住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行。”卫建民把戒指和吊坠包好，“我现在就去趟派出所。”
“这件事背后水估计挺深，你先不要出面，等我从派出所回来再说。”
贺晚点头，要不是担心卫建民受到牵连，她都不会管这个事，出不出面的，无所谓。
卫建民走后，马玉梅给了贺晚一小篮鸡蛋，贺晚不肯要，马玉梅就说要再杀只鸡给她补补，贺晚哭笑不得收下了。
“周永年的事情，别怪你舅舅。”马玉梅说道，“隔壁大队刚有知青因为夏收工种的安排跟当地人起了冲突，公社和知青办都惊动了。”
“要是没老贺家的搅和，直接绑着周永年去知青办退货都行。”马玉梅叹气，“你受委屈了。”
“其实还好，我打得挺狠，够他痛好几天的。”
“你放心，你舅舅让长青找人盯着他呢，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烦，咱们直接抓现行，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他，就是晚上睡觉，你警醒些。”
“恐怕他现在没心思使坏了。”贺晚说道，“他昨晚既然咬了钩，贺阿爷那老狐狸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然，也不会逼得贺文雅来找我要钱。”
“你可不能松口，可千万别给！”马玉梅恨铁不成钢，“她自己要跳的火坑，你别管！”
“放心，我不会管的，路是她自己选的。”贺晚说道，“我也跟她说了要她把钱攥紧了，听不听就随她了。”
“你啊，还是心太软。”马玉梅替贺晚理了理辫子，“到底是多年的姐妹。”
“也就到这儿了。”贺晚说道，“舅妈，我先走了。”她示意了一下小篮子，“得先回趟家。”
“去吧，昨晚回来的时候我跟长青说了，让他早上把谷子摊开了再走，你别着急。”
“哎，知道了。”
“嘎嘎！”
“哦呦！”贺晚下意识就要跑，没成想，俩村霸竟然没有啄她，改性了这是？
贺晚护着鸡蛋脚步轻快，舅妈说家里的老母鸡抱窝大半个月了，再过几天小鸡就会孵出来，到那时候送她几只。
按着现在的政策，一个人差不多只能养一只半的鸡，不过她户口独立可以按一户算，可以养三到五只，很让人羡慕了。
路过秦翠莲家，她被秦翠莲拉着说悄悄话。
“老贺家闹起来了。”
“周永年敢闹？”贺晚惊讶，贺老头失算了？
“不是他，是文雅，胳膊肘往外拐。”还应景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说是卖女儿也没卖这么狠的，你妈。”她讪笑了一声，“彩娟都被气哭了。”
“这个周知青。”秦翠莲摇头，“文雅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
贺晚也摇头，看来贺文雅并没有把她的忠告听进去，不，不止没听，还被周永年撺掇着跟老贺家闹呢，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贺晚打开院门，隔壁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你们是要逼死我吗！”贺文雅哭喊，“这么多钱，永年哥拿不出来，今天领不了证，我的名声就全毁了！”
“你昨晚承认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毁名声？”卫彩娟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彩礼是周永年当着全大队的人答应的，拿不出为什么要答应？”
“贺文雅，你长没长脑子？”贺守业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我们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这彩礼就是给你买名声的！”
“他周永年要是敲锣打鼓来送彩礼，把面子周全了，旁人就会羡慕你找了个好对象，而不是指点你不要脸！”
“我没不要脸！”贺文雅哭得委屈，“昨晚都跟你们解释了，永年哥不是变态，那是个误会，他就是想给姐一点教训！”
“他能解释得清楚？”贺阿爷拍桌子，“有人信？”
贺文雅不说话了，要是能解释得清楚，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了。
贺晚放好鸡蛋，把篮子腾出来，出门的时候扫了眼堆放整齐的瓦片。
她到晒谷场的时候卫长青已经把所有谷子都摊开晒好了。
“等我下了工帮你一起扬谷子。”卫长青笑着说道，“今年收成好，能分到不少粮食呢。”
闻言贺晚也高兴，“等交了公粮就能分粮了吧？”
“是。”卫长青笑容更深，“分了粮，心里才踏实。”
卫长青走后没多久马玉梅就来了，贺晚跟她说了贺文雅跟老贺家闹腾的事情，马玉梅摇头，“这个周永年一点担当都没有，文雅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杂谷源源不断运过来，旁边又用三角架支起了几个竹筛，人多事情也多，两人也没了说话的心思，一帮人晒谷子的晒谷子，筛谷子的筛谷子，忙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