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替换
傍晚,小冬瓜坐在院子里玩耍,云昭看了下日头,估摸着云父云母他们应该也快要回来了,于是开始清洗整理食材,准备开始晚上的饭菜,这样,他们回来了便能吃上。
挥舞着锅铲,云昭忍不住美滋滋的笑着,自从发现自己居然拥有了空间,云昭只觉得日子更是有盼头了,浑身充满了劲,锅铲也挥的越发起劲。
天刚刚黑下,云父云母,云朗和阿秀也正好到家了。云父,云朗挑着担子就往小仓库去了,放置好稻种,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坐在院子的小马扎上,换下种田穿的布鞋。云昭悄悄看了一眼仓库,目中闪过几分若有所思。
晚上的饭菜又将云家人惊艳了一番,云昭边端着碗,边笑眯眯的听着家人的夸奖。夜半,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寂静的村庄犹如陷入沉睡一般,万籁俱寂。
云家小院里,一抹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打开了房门,朝着一旁的小仓库走去。云昭转身看了眼隔壁的两个房间,隐约听到云父和云朗的鼾声,心下一松,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小仓库,而后关上了身后的房门。借着烛火微弱的光芒,云昭低头看向地上的斗笠,缓缓闭上了眼,心里默念了一句,收!
下一秒,地上的稻种豁然消失,凭空出现的空间里突兀多出两担稻种。云昭看着空间的两担麦子,缓缓转头,打量着虚无的白色空间,和其中五颜六色的麻袋,轻生低语“既然你要跟着我,那我便认为你这是认我为主,愿我为所用了。”
空气中并无多余的声音,虚无的空间却并未消失,看上去似乎对她的话并无意见,云昭满意的点了点头。
夜黑风高,一抹纤细的身影走出小仓库,转身鬼鬼祟祟的带上了房门,猫着脚步轻声离去。洁白的月光穿过窗户纸,映出了地上的两个斗笠,铺满了黄色的稻谷,月光撒下,稻谷静谧而又美丽。
昨晚睡的有些晚,早上天不亮又起来了,是以云昭睡的有些沉。等到她彻底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云父和云朗吃过早饭,挑着担子先到地里去了。阿秀去池塘边浣衣,云母做完了早饭,正在剁着菜,准备喂鸡。
云昭起身拿了一件杏色的粗布上衫,和一条米色的粗布半裙换上,头发依旧是简单半扎,后面寄上一个褐色的头巾,素白着一张脸走出了房门。
云昭吃过早饭,阿秀正好洗衣回来,云母手上的活也干的差不多了,云昭接过嫂子手中的木盆,将嫂子洗干净的衣裳一件件挂晾起来,云母和阿秀拿着锄具向田间走去。
“阿晏,吃饭了!”闻夫人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闻晏整理好衣领,打开了房门,正厅的圆桌上,闻誉和闻夫人已经坐下。
闻夫人抬眸瞧见儿子,面上露出笑意,朝着闻晏招了招手。
“爹,娘。”
清润的声线如泉水潺潺作响,闻誉转头,闻晏撩起蓝灰色长袍,姿态怡然在一旁的椅上坐下,目不斜视的拿起了面前的碗筷。
父子二人低着头,默不作声吃着饭,闻夫人看着一言不发的二人,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听说,昨日云老二家的傻闺女竟然大闹竹里书院,可有此事?”
闻先生端碗喝粥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一脸八卦的闻夫人“夫人如何晓得?”
闻晏举筷的手不着痕迹微滞,下一秒,又继续头也不抬的朝着盘中的菜夹起,速度快的恍若方才的停滞只是幻觉。
闻夫人并未在意儿子的埋头吃饭,毫不在意,她看向闻誉,皱了皱眉“昨日,我去集市上买菜,一路上就听到村民们都在议论此事,就连镇上耳背的张屠户都知道了,你们不就在书院吗,难道不知此事?”
闻夫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父子二人,闻晏终于停下了动作,深幽双眸闪烁,一旁的闻誉倒是哑然失笑,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是有这么回事……”
昨日云昭“大闹”竹里书院之时,闻誉正在吃着午饭,虽说未曾看见前面的情形,但听到学子们三言两语的议论,也了解了大概。
走出饭堂时,正好听到云昭与季夫子的一番对峙。看着不远处那口若悬河,言之凿凿的姑娘,听到一旁的人说那相貌出众的姑娘竟是云昭,闻誉面上露出惊讶。
这还是从前那个痴傻、丑陋,笑料百出的云昭?
闻夫人听着闻先生目含笑意,娓娓道来昨日的一番情形,面上的神情也越发精彩起来,直到最后听他说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嗤!”
“夫人你笑什么?”闻先生扬眉。
“我倒是觉得这个云昭说的不错,女子生育后代,操持全家上下,理应受到应有的尊重,而不是成为男子的附属品和财产,受到各种束缚和歧视,这着实不公。”
默不作声的闻晏听到闻夫人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下不由得暗暗一笑。昨日云昭与季先生对峙,自己就在现场,更是亲耳听到了云昭的一番大论,不得不说,她说的确实有理。
闻晏暗暗点头,心下却暗自疑惑,这个云昭,何时有这等口才和见识?她明明不过就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小农女,怎的如今说起话来有理有据,慧心妙舌。要说这一切变化都是发生在落水之后,难道真的是因为落水治好了她的痴傻,并让她妙语连珠,能言善辩?
“这个季有礼,确实有些腐朽古板,况且昨日并非云昭有意擅闯书院,实在是方成那小子太不像话,季有礼不问青红皂白就斥责云昭,确实有些是非不分了……”闻父听着闻夫人的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老爷,你说这个云昭怎的变化如此之大?就算容貌是故意伪装,难道痴傻也是假装的吗?可一个农户之女有何必要装呆卖傻呢?再说依我看,她对阿晏做的……那事…,那就不是正常女子能干出来的。”
闻夫人说到最后,瞥到闻晏冷下来的神情,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
闻晏正凝神静听着二人的疑惑猜测,没想到话又扯到那事上,瞳孔一黑,他面无表情倏然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哎!阿晏!再吃点吧,你这都没吃多少……”闻夫人起身看向那抹清俊挺拔的背影劝道。
“我吃饱了。”略显冷淡的声音传来,清俊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哎!都是我嘴快,又不小心说到那事了。”闻夫人坐下,一脸懊悔。
“既然阿晏他不爱听,那咱们下次就别再提这事了。”
闻夫人看向丈夫,懊恼的点了点头。
闻家靠桃源村北边,闻晏每日去书院几乎都要穿过大半个村子,不过桃源村面积小,路程短,约莫一刻钟便也就到了。
走到村后的池塘边,听到日复一日熟悉的棒槌敲打声,闻晏目不斜视,一脸平静的从岸边走过。
“哎,你们看,是闻晏!”
池塘边浣衣的林杏儿抬眸间瞥到不远处英俊的男子,目中露出一抹惊艳,连忙朝着身侧的云霄、梅香等人低声喊道。
云霄、梅香等人听见连忙抬头看去,正好瞧见闻晏那张冷淡却丰神俊逸的侧脸,目中露出痴迷的神色。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看着闻晏目不斜视,穿行而过,云霄心下轻叹了口气。自从闻誉一家搬来桃源村,闻晏就成了桃源村姑娘们心头上的一颗朱砂痣,就连云昭那个傻子,居然都恬不知耻的日日跟在闻晏身后。
云霄自然也毫不例外,古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男子要是生的俊美,受到的追捧也不遑多让。
云霄敢说,这桃源村的大姑娘们,十个怕是有九个都对闻晏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璧如自己身旁的梅香,便是。
云霄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梅香一脸痴迷的神情,心下暗自嗤笑,梅香虽然是村长的孙女,除了家世比自己好一些之外,其他的样样不如自己。
云霄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她,要知道,自己可是这镇上最漂亮的姑娘,就连小霸王方成都对自己另眼相看。
看着梅香盯着闻晏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满脸痴迷的模样,云霄眼中溢出一丝不屑。
“闻晏他长得可真俊啊……也不知道,他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二丫看着那清隽的背影,不自觉停下手中的活,捂住了双手,一脸憧憬。
“别想了,咱们这样的农户之女他肯定是看不上的!”杏儿看着二丫一脸向往的模样,嘴角勾起笑,忍不住嗤声笑道。
“你咋知道呢!指不定……”二丫听见杏儿这信誓旦旦的话,有些不服,扬起眉梢看向她。
“我可听说了,闻晏才学出众,日后定要进京赶考,虎父无犬子,以后定是要像闻先生一般,考取功名,称官拜相,届时,自然会有数不清的高门贵女想要嫁他为妻,至于咱们这些人,走到他面前他怕是都不认得?再说了,这么多年了,你可曾看过他的目光在哪个姑娘身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