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打儿子啦
翌日,宫中的赏赐如流水般送了过来,恩荣伯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辉煌过。
府内众人,乌泱泱跪了一地,拜谢圣恩。
待宫中人离去,朱府众人喜气洋洋,打量着送来的物件。
许姨娘年岁小,出身市井,从未见过此等场面,看着一应珍宝,眼睛也不眨。
朱若锦孩子心性,看着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两人一人从这头走着观赏,一人从那头走着观赏。
在中间撞了个满怀。
朱若锦推开许娇娥,双手叉腰,满脸不高兴,“爹爹,许姨娘撞我!她撞疼了若锦。许姨娘坏!”
“若锦乖,我不是故意的。”许娇娥要去查看她有无撞伤,被人一把推开。
“你走开,我不要你,我要漂亮嫂嫂。”
朱若锦蹦跶到沈京墨旁边,揽上她的胳膊,“嫂嫂,她欺负若锦,你帮我打她!”
朱兆和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许姨娘虽只比我们长几岁,毕竟也是长辈,若锦不能总这么无礼。”
许娇娥年纪小,嫁了一个能当爹的老头,府里的下人或多或少看不起她,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言语上也少了很多尊敬。
朱兆和向沈京墨解释道:“有些不知事的下人暗地里乱嚼舌根,许是被若锦听了去,她认知如孩童,产生了偏见,从而总是对许姨娘恶语相向。”
陈姨娘有些歉意道:“锦儿不懂事,妹妹勿放在心上。”
陈姨娘只有朱若锦一个女儿,自从女儿遇到意外后,她再也不敢松懈。
许妹妹是个心善的,怜惜若锦的遭遇,府里这些人,除了自己,她是对若锦最好的人。
奈何若锦心智不全,分不清好坏。
平日里又总有一些爱乱嚼舌根的下人,每每发生冲突,她也只能尴尬道歉。
“姐姐不必忧心,我并未放在心上。”
“若锦,不可以不乖。”陈姨娘给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若是没有那一场意外,她的孩子已经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朱若锦躲在沈京墨身后,“哼,不要乖,有漂亮嫂嫂在,你们谁也欺负不了我。”
小丫头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看起来高傲极了。
沈京墨未说什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位妹妹,一直是不怕她的。
朱若萱打量着众多饰品,拿起一只雕花步摇,步摇坠子上缀满了流苏。
眼睛都瞪直了,不由得感叹道:“嫂嫂,你看,这个好漂亮。”
沈京墨接过步摇,打量几眼,华丽亮眼,上面的流苏坠子,是由米粒大小的紫玉珠子串联而成,拿在手里,叮叮铃铃。
她将步摇插入少女的发髻中,嘴角微微上扬,“漂亮。”
“这个给我了吗?”少女惊诧,微微张嘴,有些不可置信。
沈京墨点点头,转身对叶昕然道:“婆母,这些赏赐,按照府中惯例处理吧。”
“这些是圣上赐给你的,不是伯府的。”
“珠宝首饰,我也用不上这么多,物品不使用,毫无意义。那些玉饰和摆饰,公爹和相公若是有喜欢的,自行取用。儿媳先行告退。”
沈京墨说完,抬步回院子。
皇室赏赐也就那些东西,爹爹先前得到的赏赐,比这贵重的比比皆是,全作为嫁妆给了她。
奇珍异宝,对于她来说,与平常的物件没有什么两样。
朱正昀在一堆东西里,见着两枚成对的成色清透的双鱼阴阳玉佩。
饶是他见过各色珍宝,玉佩色泽与做工,也令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手指触碰到玉佩的前一刹那,一道残影划过,下一瞬间,徒留空空的锦盒。
朱兆和提溜着两枚玉佩,轻轻摇晃,叮叮当当的声响传来,悦耳清脆。
朱正昀吹胡子瞪眼,“逆子,还敢与你爹抢东西?”
“爹啊,这东西,你拿了没用。”
朱兆和挡住来抢夺玉佩的手,将玉佩往胸口里一塞,“玉佩就两个,是一对的,爹留一个,另一个送谁?儿子拿着有用,你拿着没用。哈哈哈哈哈哈。谁叫老头儿你不知羞,娶一堆媳妇,哈哈哈哈。”
“混小子,胡言乱语,看我揍不死你。”
朱正昀脸上青一片红一片,脱了鞋对着人就是两鞋底板。
“娘,救命啊!我爹恼羞成怒,打儿子啦。”
朱兆和绕着众人跑圈,把朱正昀累得气喘吁吁。
朱正昀见揍不着,直接将鞋子投掷了过去。
朱兆和一个闪躲,跳到了叶昕然身后,“爹啊,你拿着真没用。”
“玉佩只有两个,老爷打算送谁?”叶昕然护着儿子,阴恻恻的嗓音响起。
朱正昀无法直视妻子,打着哈哈,转移视线,又与三位姨娘殷切的眼神对上。
“混小子!连你爹都敢涮,看我不打死你。”
“媳妇儿救命啊,有人打你相公啦!”
朱兆和大叫着跑走,留下自家老爹在原地跳脚。
朱正昀不敢直视妻妾,朝着朱兆和刚刚跑走的方向,将另一只鞋子奋力往院墙外一扔。
“啊!”
朱正昀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神色一正,运气这么好?
他当即转移话题道:“瞧瞧,京墨嫁进家门,我这准头也跟着提升了不少啊,哈哈,呵呵。”
朱兆和头顶被一只鞋子砸中,脚下一个趔趄,他爹什么时候能扔这么准了?
将鞋子随手扔地上,一脸嫌弃。
三皇子府邸,萧元宸看着手中的拜帖,随意扔向了书案上。
齐子瑜不知主子此举何意,问道“主子,羌戎的使臣,还是不见吗?”
自那日招待宴结束,萧元宸假意身体抱恙,回来后,一直以静心休养为借口,深居府内,一直未外出。
北堂靳递了多次拜帖,他拒而不接。
“不见。”
“主子,此次与羌戎和谈一事,若是被促成,圣上那边...”
“你知道的,我向来主战。和谈?从接风宴上傲慢无礼的故意找茬来看,你认为,羌戎真愿意和谈吗?”
萧元宸眼底波澜不惊,“和谈一事,尚无定论,若谈成了,顶多锦上添花,可若谈崩了,父皇的怒火,可不会轻易收场。”
太子萧承稷一直主张和谈,与盛帝牢牢站在一条战线上。
如今被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