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几天后，还是熟悉的南贺川边。
千手柱间和塞特洛斯沉默地对视。
宇智波斑最近有事来不了河边，千手柱间闻言，爽快地揽下了投喂塞特洛斯的日常任务。
……尽管后者并不是很需要他们的投喂。
照例投喂塞特洛斯后，千手柱间突然发现。
他们，好像，似乎，没有单独聊过天。
平常都是他和斑在旁相谈甚欢，谈天说地，而塞特洛斯在其中——主要扮演着一个景观动物的作用——也就是没什么作用。
什么都不说的话，气氛有些尴尬啊……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决定主动开启话题。
“塞特洛斯，那个……”
“嗯。”
塞特洛斯平静地看着手上的食物，人似乎走了有一会了——这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你平常是怎么提炼仙术查克拉的？”
想来想去，柱间只能从这方面入手了：他清楚族中掌握着通往仙地湿骨林的通灵术，但宿敌的家族中没有这相关的传承吧——如果宇智波能使出来的话，和他们打生打死的千手一族早该知道了。
所以，他果然不是宇智波……
白发青年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仙术查克拉……也就是所谓的自然能量吧？”
等塞特洛斯重新抬起头，柱间已经摆出看不出破绽的爽朗表情，用力地点着头：“是啊，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能熟练运用仙术查克拉的人，所以——”
“怎么提炼的……没有提炼啊。”青年看着柱间闪烁的眼睛，轻轻地点了下自己的脑袋，“只要我们能呼吸，就能使用它。”
“……呼吸？”
柱间有些呆滞地张了张嘴：“那个、难道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没法外传的家族秘法呼吸吗？”
“不是啊。”
塞特洛斯歪了歪脑袋，也很吃惊的样子：“没有什么秘法，也没有什么诀窍，这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啊。”
我们？？
哪个我们？？？
千手柱间第一次共情上了弟弟扉间的感受。
不对——柱间突然想起来，对方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有说过类似的话——自己当时就问出口了只是被他使出的瞳术打断了。
“……塞特洛斯。‘同胞’究竟是什么？”
柱间伸出手拉了下对方的袖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之前听斑提起过，但……麻烦你用更容易理解的语言再描述一遍吧。”
族群里负责搜集并传授知识的，好像不是自己吧……
塞特洛斯现在的记忆很不完整，但是两位新生同胞的勤奋好学又……伤害了他很多点。
“好吧。”内心的呼唤没能喊来拯救者，塞特洛斯认命地垂下脑袋弯下腰，就地取材，捡了根树枝充当教学道具。
先画了一个球：“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星球。”
“嗯。”柱间点点头。
又画了一个人：“这是现在的灵长，人类。”［1］
“嗯。”柱间又点点头。
“对于星球来说，自己能活下来就可以，人类的生存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人类的想法和星球截然相反，只要自己能够活下来，就算星球衰竭死去也无所谓。”
“……嗯。”柱间稍微有点困惑，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吧，但也不好打断对方的讲述。
“通常情况下，星球和人类的关系是比较平衡的。人类会在星球容许的范围内，获得他们生存所需的资源。”
“……我知道了。”眼见话题有逐渐跑偏的可能，柱间连忙开口，“但是，我们又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呢？”
临时讲师放下了树枝，默默地看着他。红玉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恨铁不成钢的光芒？？
……怎么感觉，塞特洛斯和弟弟扉间有点像啊。
柱间莫名感觉背后有些冷，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青年就这样失望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道：“星球无法采取直接的自卫手段干涉人类，但它也不能放任不管。于是——”
“我们诞生了。”
“……啊？”
柱间指了指青年，又指了指自己：“我们吗？”
千手……不对……忍者有这么深奥的起源？？
“是啊。”塞特洛斯理所当然地点着头，“我就是这样的存在。你和斑是我的同胞，所以我们都是一样的存在。”
乍一听确实很有道理。
可是认真思考一会就能发现问题。
——他和斑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啊！！
就连家族都不是同一个啊！！！
到底怎么变成他的同胞的？！
而且。
这家伙相当自然地把他们的人类籍贯都开除了吧？
柱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觉得一开始问问题就是个错误：“……要不我们还是继续聊仙术查克拉的事情吧。”
“好吧。既然是你的要求。”
塞特洛斯遗憾地站起身。
没过多久，千手柱间就发现了自己犯下的第二个错误。
诚然，塞特洛斯是靠呼吸就能提炼仙术查克拉的天纵奇才，也是柱间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能熟练使用仙术的家伙。
但是。
这家伙。
根本不会教人。
……也有可能是仙术实在太高深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千手柱间肯放弃。
教了几天没看见半点进展的塞特洛斯：这届同胞有问题吧，只是过了几百年而已，连天赋技能都不会用了！之前教的……
……诶，他之前有教过学生吗？
塞特洛斯在原地检索记忆，没等到记忆复苏，反而等到了柱间和斑结伴出现。
被磋磨得脸都绿了一点的柱间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什么，塞特洛斯，家里临时有事要我出门，最近几、十几天就先不过来了。”
塞特洛斯点点头。
宇智波斑看到小伙伴莫名松了一口气，有些疑惑，但没放在心上。他也紧接着说：“其实，我过来也是说这件事的……可能，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法过来了。”
塞特洛斯歪了歪头。
“……你们都要外出吗？那我找个地方先睡一会吧。”
柱间啊了一声：“你不会一睡不醒了吧？”
毕竟，谁都不难看出这家伙没有什么睡觉上的时间观念。
“嗯？不会。这种睡觉和之前那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可以自我调节的不一样？”
柱间和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