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劣等Alpha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入夏了。
前段时间听说南方某个城市爆发了战乱,克里顿调动了一支军队前往支援。
几轮激战过后,叛军节节败退,政府军大获全胜。
直到在国际新闻上看到那个熟悉的军队标志时,谢时序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见到卡林了。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进来的人是陈臻,他发型凌乱,嘴角上还沾着血珠。
谢时序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伤口,“你这是……”
陈臻随手一擦,眼神心虚地往旁边瞟,“没事,不小心磕到的。”
谢时序言简意赅地戳破了他的谎言,“又被揍了?”
陈臻怯生生地点点头。
“能不能有点骨气,人家拳头都打到你身上了,你就不会还手?”谢时序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他。
陈臻讪讪地笑了笑,“卢克又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打扰他睡觉了,再说了,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我脸上这伤也只是看上去严重,其实不怎么疼。”
卢克就是上次那个被炸伤的中校,是个劣等Alpha。
如果说在Alpha里,S级是最高级,那卢克便是与之相反的最低级。
谢时序在看到他的资料时有些讶异,一个劣等Alpha能在军队里能够脱颖而出坐上中校的位置,过程肯定十分艰辛。
卢克这人平时不爱说话,也很配合医生的治疗。
唯一的缺点便是在昏睡状态时会启动自我保护功能。
只要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靠近,他就会无意识的做出攻击行为。
每折腾一次,伤口就会崩开。
为此每次进去替他检查身体的医护人员都十分小心谨慎,生怕又惹得他应激。
当地的医生早就习以为常,他们告诉谢时序,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都这样,神经紧绷,即便是在休眠状态下也不忘自保。
不过他们说卢克的情况比之前碰到的几个要严重。
谢时序觉得可能是在经历爆炸后,身体有创伤性应激了。
卢克下手狠,又不亲近人,慢慢的大家都不愿意靠近他,就连军队为他找的Beta护工也被他赶跑了几个。
也就陈臻这个不经事的缺心眼乐意凑上去。
谢时序叹了口气,“你说你好好待在家不行吗?非得跑这儿来受罪。”
陈臻傻傻地哼了一声,“您就当我闲得慌吧。”
陈臻可是名副其实的公子哥,家里经营着医药公司,爸妈就这一个独生子。
他生性温和,待人友善,是那种信奉“人之初,性本善”的傻小子。
陈臻的妈妈是谢时序的药理学教授。
在陈臻高三那年,谢时序受教授之托给他当过一年家庭教师。
陈臻一开始并不服气,觉得这个老师未免也太年轻了。
但后来他逐渐发现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牛掰了,怎么什么都会。
果然21世纪人类最性感的东西就是聪明的大脑。
最后在谢时序的帮助下,陈臻成功考进Y大的临床医学,四年本科毕业后又顺利进了自家公司上班。
陈臻发自内心崇拜谢时序,听他妈妈说,谢时序16岁考进Y大的医学专业,八年本硕博连读,预计24岁就能拿到博士学位。
陈臻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三岁的男人,眼里止不住的钦羡。
后来听说谢时序加入了无国界组织,他头脑一热也跟了过来,为此没少跟家里闹脾气。
他妈妈拗不过他,只好拜托谢时序多关照点。
谢时序本以为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吃不了苦,等到大脑冷静下来自己就买票回国了。
但他没料到这小子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克里顿虽说不算战争前线,子弹暂时还伤不到医生。
但条件属实挺差的,经常停水停电,吃的东西自然也没法跟国内比。
而陈臻历经如此大的落差,竟然也没怨言。
陈臻有些迟疑地问道:“卢克的耳朵真的没办法治好了吗?”
谢时序平静地说道:“有,但得找最顶尖的医院给他治。”
陈臻单手托着下巴,眉心紧皱,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实施性。
谢时序淡淡道:“你还真想啊,C国的医疗水平跟不上,他这种情况只能送出国,可他又是军人,身份特殊,你想都别想。”
陈臻叹惋道:“那就是没法治了。”
谢时序安慰道:“我们只要尽力了就行,做好份内的事,别多想。”
陈臻又问道:“军队那边怎么交代?他的长官一直在给医院施压,要我们势必把他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谢时序翻页的手一顿,卢克的长官就是卡林。
怎么哪哪都有卡林……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资料。
“我们已经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其余的就随他去吧。”
当初送来的时候都已经接近休克了,能把人救活属实是谢天谢地谢医生了。
陈臻点点头,“那您小心点,别又被那个烦人的军官缠上了。”
一名护士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谢医生!六号病房的病人休克了!”
六号病房住着的是卢克。
陈臻震惊,“怎么可能,他刚刚还好好的。”
等谢时序赶到的时候,手术室门口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军官。
谢时序一眼便在其中看到了卡林,他神情严肃,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卡林的身边站着一个比他还高大的Alpha,气质肃杀,胸前的勋章金碧辉煌,地位不凡。
谢时序听到有人叫他“司令”。
他恍然,原来这人就是卡林的养父。
谢时序在来的路上听护士说了大概情况。
在这段时间的治疗下,卢克的身体各项机能已经趋近稳定。
他恢复的很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能出院。
就在下午,他在照常进行复健训练。
忽然间,一群士兵闯了进来把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