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软榻佳人引春心
见状,明云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低的几乎看不见。
沈望津不太明白明云为何这么大反应,微微一偏头瞥了他一眼后,正色道:
“今日皇后殿下举办宫宴,自殿下身边的侍女进殿搜查后微臣未再出过麟合殿,在场众人皆可证明,微臣无合适时机去放走刺客。
殿下无理问责,恕微臣不能蒙此冤。”
“巧舌如簧,”燕无放嘴角轻扬,挥退身后众侍卫,翻身下马,走近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老师知道吗,今日此事过后无放要被陛下问责么?老师心疼那刺客,不心疼无放么?”
沈望津皱起眉,用一个为难的眼神看向她。
她的眼神犀利直接,叫人根本无法看出她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目光如同一根笔直的杖杆,猛地打向珠玉堆,叮当作响之间,他的思绪回向六年前第一次为她上课。
只因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她便主动用戒尺自罚数十下,打的手心红肿糜烂,无比狠厉。
沈望津承认,他当时是非常心疼的,心疼的心都在泣血,但更多的是怕皇女受伤他因此受到牵连。
但如今燕无放还想再用这一招迫他服软,他怎可再顺应她意?
他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几步,直言道:“心疼殿下的人数都数不尽,微臣自是无福伴君身侧。”
燕无放扬起下巴,面无表情,道:“那日本宫与太傅之间的情义话,太傅当真是无情,这么快便忘了。”
是的,她说要与他之间毫无嫌隙,但是他根本坦不出几分真心给她。
“殿下已不再是稚童,为何要信此等场面话?”
“场面话?”燕无放扯下红枣树玉佩,举在沈望津的面前,“你意思是让本宫把这玩意儿还给你么?”
沈望津紧抿双唇,下了决心要去取,结果取了个空。
“呵呵。”眼前人哼出一声轻笑,听起来心情不错。
“就不还给你。”燕无放挑了挑眉,转身就走。
留给沈望津的便只有马蹄踢踏的清脆声响。
沈望津被她气的牙齿打抽抽,等她彻底远去,明云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沈望津好奇地问他:“你为何如此惧她?”
明云愣了一瞬,双眸眨了数下,道:“无事……只是害怕老师被西太女发现……”
沈望津宽慰道:“不必担心,她不会的。”
没过两日,明云就去街上找了户人家抱了只乌云盖雪回来。
这小猫看着三月有余的样子,正是活泼的年纪,十分调皮捣蛋,上蹿下跳钻洞爬墙无恶不作。
沈望津瞬间后悔了自己的决策,蹲在墙边看着死命刨土的小家伙,虚声道:“要不还是把它送走吧。”
这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停止了剧烈的刨土,装模作样的摆了个还算端庄的坐姿,小肉爪在地上轻轻点着,大圆眼纯萌的盯着他。
沈望津以为这小家伙学好了,噗嗤一声笑了,对明云说:“你瞧瞧,它能听懂人说话。”
边说他边指着这小猫儿。
结果这小猫装不了半分,瞧着白皙的玉指轻轻点着空气,它立马坐不住了,猛地扑了上来。
“喵!”
“啊!”
“老师!”
庭院内同时传来三声惊叫。
明云抹了把虚汗,道:“这玩意儿是个识数的,懂得不露爪,不然我非得将它撵出去不可。”
沈望津无奈地看着露着肚皮抱着他的手指又舔又吸的小家伙,佯装生气揉了揉它的肚子,手感极好。
明云这才发现,道:“是个雌的。”
“怪不得如此皮闹。”沈望津刚起身,那小猫又蹦他身上,挂稳后又唰唰往上爬,稳坐在肩膀上后,这才停歇下来。
“还要送人么?”明云问。
“暂且养着吧,叫沈大力好了。”他逗了逗小猫说。
明云笑了:“好乡土的名。”
“贱名好养活。对了,那嬷嬷呢?”
说的是东太女穿插在太傅府里的那个嬷嬷。
府里人少,偶尔她也会去帮忙下个厨什么的,忙的脚不沾地还能抽空监视他,沈望津也是十分佩服。
明云正色,“嬷嬷休沐回家去了,此时府里没人,老师上次唤我上次去查的事有了。”
“说。”
“往万家公子窗下夹纸信之人并非东太女手下所为,而是一颇有武功的平民男子,名唤南思。”
“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说他见不得万家公子能够嫁与西太女,所以故意挑拨老师与万公子,既然他无法得到西太女,那谁也不要想安稳得到……”
沈望津愈听眉头愈皱,半晌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他,西太女娶万公子,他为何辱我?”
“他说他嫉妒老师之前与西太女在承天宫同吃同住……想看老师因此与万公子胡扯头花。”
明云也觉得此人颇为无理取闹,紧接道:“这是在他家搜出被锁上的书籍,或许有用我便带来了。”
“你看了吗?”
“尚未。”
沈望津刚打开书箱,十余本没有书名的手抄书摞的整整齐齐。
他随手拿起一本,刚掀开第一页,醒目的粗体赫然写着——
“无放救我离囹圄,南思春动留情丝”。
刚看完这行字,沈望津便立马阖上放下来,扶额不言。
明云好奇,问:“写的什么?”
“你自己看。”
明云扫了几页,这上面的字他明明均识得,可写在一起却恍若利剑一般要刺瞎他的眼一般!
明云怒斥:“此人自行编撰文章也就罢了,竟然编排到西太女的头上了,行事下作,内容也如此上不得台面,简直伤风败俗!”
沈望津无力地摆了摆手,下意识道:“污我名声也就罢了,书也写的不伦不类。人呢?”
明云:“在柴房,这就把他带过来。”
“不必,我去即可。”
还未进柴房,在门口都能听见那男人不甘的呜咽声。沈望津叹了一口气,放声威胁道:“是谁教唆你行此下作之事!”
南思则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问你的罪。”
南思被绑的严严实实,关键穴位又被银针制住,浑身酸软无力使不上一丝劲,对门外那稍显年轻的男人声音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