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重回校园
顾绮在杀青后有些闲不住，为了摆脱鳄鱼打滚般的舞姿，在附近薅了不少舞蹈机构的九块九体验课，每天骑着共享电瓶车满城赶场。
没过两周，王青彦来找她签正式合同，撞见这一幕，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揉了揉额角，看着沙发上坐得规规矩矩一副乖巧样的顾绮：“我没记错的话，你到手的片酬有五万多吧？loft也是公司提供的员工福利，想上舞蹈课怎么不直接去正经报一个？”
顾绮抬起头，表情坦荡得像是被问到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报班太贵了，我现在有点舍不得。”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王青彦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复杂，“算了，你先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签完再看我微信发你的那几所私立学校，现在已经开学了，公立的不好操作。”
顾绮接过合同，翻开第一页。即使已经看过很多遍电子版了，但她依旧看得很仔细，一条一条地往下读，目光在那些法律术语和专业表述之间缓慢移动。
她的阅读速度不慢，但她刻意放慢了节奏，不让自己漏掉任何一个可能藏着陷阱且没被她发现的角落。
不过……
“青姐，你确定是五五分，还要签十五年？”
王青彦点头：“嗯，你之前不是看过了吗？”
顾绮是早就看过，但她还是有些疑惑。
虽然不太了解其他艺人的合同，但先前姜澄阳试探着想挖她去毅行时，开的条件也不过是签七年，前三年七三，后五年看情况灵活调整。
他假作不经意提了好几回，她都装傻糊弄了过去。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姜澄阳绝对不是那种公私分明的性子。两人关系好时自然顺风顺水，可一旦差了，她不信他会不使绊子，就算他不使绊子，可见风使舵想讨好他的人绝对会来踩她一脚。
当然，三大之一的毅行能给的资源，不是王青彦这样刚起步的小团队可比的。无论是人脉、商务还是项目渠道，毅行都甩了她们几十条街。
可问题是，无论在哪儿，五五分都绝不是一个新人演员能拿到的分成比例。这个行业里，新人能拿到三七已经算烧高香了，四六几乎是顶格待遇。
而五五，那是只有已经有作品、有口碑、有热度、有议价能力的成熟演员才敢开口的条件。
更何况十五年——十五年是什么概念？她从十八岁到三十三岁，整个人生里最好的时光、整个事业最好的黄金期都要绑在这份合同上，就像是在赌.博一般。
王青彦，你到底是为什么才这么信任我呢？
顾绮低着头翻着合同神色不明：“你就这么确定我会一直当演员？合同上只写了竞业相关违约要赔钱，可没提我要是退圈不干得赔钱。”
“只要你是顾绮，就绝不可能退圈。”
“……行。”顾绮想了想，点点头在合同上签了名。随即一愣，“等等，什么学校？”
王青彦打开手机翻资料：“趁这段时间有空，我打算让你在杭城把高三读完。而且据我所知，你成绩并不差，好好念完高中对你事业更有利。”
顾绮有点抗拒：“……也没这个必要吧？”她想赶紧进组，继续赚钱。
王青彦皱起眉：“你希望以后天天被黑粉追着骂初中学历的小太妹？这种事只会越传越离谱，信不信传到最后你就变成小学学历了？”
她信。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一个口子，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谁也分不清真相是什么。
而学历这种东西，在娱乐圈里就像一道护身符——没有它未必会出事，但有了它就会少出一件事。
顾绮愁眉苦脸地不吭声了。
王青彦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赚钱，想赶紧红。可眼下咱们根本接触不到什么值得你放弃读书的好资源。你的时间很宝贵，得用来做更值得投资、回报更大的事。”
顾绮点了点头，开始看各校资料：“嗯嗯，我知道的，谢谢姐。”
她滑动屏幕，一所接一所地浏览。
私立学校的学费不便宜，但环境好、师资强，最重要的是可以插班，不像公立学校那样需要严格的学籍审核。
刷着刷着，她看见一个名字有些眼熟的学校，愣了一下，然后点开微信里和姜澄阳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好一会儿，果然在之前的某次对话里找到了这所学校的名字。
他当时发了一个名单给她，说是让她可以考虑一下这几所学校，她当时没当回事，随便扫了一眼就翻过去了。
没想到他发的那串名字里，第一个就是她刚才看到的这所。
“就这所吧。”她指着屏幕说。
王青彦坐到她旁边，瞧了瞧她指的那所学校，在备忘录里记下名字，然后抬起头说道：“OK我记下了。演技培训机构我也找好了，等转学手续都搞定，你就去上课，今年十二月参加统考和校考。”
“哈？现在都九月了，要用三个月的时间来准备艺术类统考，还是表演？”顾绮这回真有些抗拒了，“而且考上后，大一大二整整两年都不能接戏欸！”
“据我所知，北电、上戏、中戏，没有一所学校校规写着大一大二不准接戏。”王青彦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只不过有些人出去拍戏，学分修不满，老师才不得不劝大一大二先别接戏。”
顾绮听到这儿，只觉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忙得头晕眼花——事实上她现在光想想就头疼了。
但既然没有明令禁止，就说明还有操作空间，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顿的回道：“……行。”
从头到尾，两人中竟没有一个人觉得顾绮会考不上。
王青彦没有说“如果考不上怎么办”之类的话，顾绮也没有问。
在她们心里，这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考得上，是理所当然的。需要讨论的只是考上之后怎么安排时间、怎么平衡学业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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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彦是个极其雷厉风行的性子，前一天晚上定下来的事情，第二天就开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