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白薇，快来认识一下。”
方老爷子招呼门口的她。
“爷爷”
方白薇看向那人。
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一双眼睛此刻正盯着自己。
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目光，微微侧头躲避。
“这个是来找我请教的，最近就住在这里了。”
老爷子替她介绍。
“你好，我叫陈…”
后面的一个字没说出口，方白薇皱眉。
她有些讨厌姓陈的人。
“叫我小陈吧”
陈渊见她皱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你好”，方白薇觉得自己更讨厌了。
“白薇，你去把你旁边的那个屋子收拾出来让小陈先住着吧。”
老爷子吩咐了一句，她低声答应。
“屋子在这边”，方白薇领着身后的陈渊环看了一圈，“有些简陋。”
“没关系”，陈渊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屋子上，一直盯着身旁的方白薇。
为了躲避这种打量似的热情目光方白薇进了厨房，“爷爷，晚餐您要吃什么？”
“有什么就吃什么吧”，老爷子对于吃这方面一点也不挑。
方白薇晚上买了一条鱼准备红烧，先焖了米饭，开始收拾。
“你还会做鱼？”
陈渊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她蹲在院子里的水池边杀鱼。
“不太会”，方白薇声音冷漠，蹲在旁边研究该怎么取内脏。
“我来帮你吧”
陈渊主动接过她手里的刀，方白薇退后几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接过刀的陈渊看着面前的鱼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他有些迟疑的拎起刀，准备直接将鱼从中间分成两半。
刀还没下去半道被人劫走，方白薇一手夺过刀，一手拎起鱼换了方向。
他脸上浮现一丝尴尬，“抱歉，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方白薇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头手中动作没有丝毫的减慢，鱼被破了肚，她小心翼翼取出内脏。
整个过程陈渊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她。
“白薇”
老爷子的声音从书房传了出来，她放下手中的活清洗了一番，走进屋。
陈渊紧随其后。
“今天新收回来一幅画，上面的墨迹有些难缠，你想想办法。”
方白薇走到桌边，盯着书桌上的画看了一眼，紧绷的嘴角突然放松，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可爱，“爷爷，您又在闹了，这幅画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迹，是您自己画的吧。”
听到她这话老爷子笑了起来，陈渊有些不确定上前仔细观察起来。
果不其然，字画上面还能闻到微微墨味，如果是有年代的古董画，不应该有这种味道，这幅应该近半年才画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陈渊也臣服于方老爷子的手笔，这种以假乱真的字画，没有个几十年是练不出来的。
“哈哈，小陈，看到我这孙女的厉害之处了吧。”
方老爷子一双眼睛转头看向陈渊，眼神中充满了自豪。
确实，在这方面没有人可以比方家的人更厉害了。
“方爷爷，小辈见识到了。”
以前的陈渊总是能听到一些人对方家姐妹的夸奖，尤其是在这些鉴别方面，就连一些专家也不如她们。
来这里之前他还在对那些夸奖的话嗤之以鼻，现在他觉得是自己有些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见他发呆，方老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看了眼身旁的方白薇，“白薇，你先出去做饭吧，我再给小陈说说这鉴别的方法。”
“好”
方白薇退出书房，还贴心的关上门。
“怎么样，我这孙女配你不赖吧。”
陈渊脸上难得露出囧色，“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知者无罪”，老爷子摆摆手，把桌上的画丢进垃圾桶，“我这孙女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我会努力变得优秀”，陈渊立马接话。
“你这小子”，老爷子笑着用手指了指他。
方白薇还在院中处理鱼，只听得见爷爷的笑声，却并不知道两个人在屋里说了什么。
鱼被清洗几遍过后，她带着鱼进了厨房。
刀砍断鱼骨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越响，方白薇心中越是不痛快，她开始想为什么今天来的这个人姓陈，同时她也开始怪罪那个总是说自己不好的陈渊。
居然嫌弃自己丑，难道他长的就很帅吗！
一条鱼很快被砍成几段，她心中的烦闷也疏解了。
“为什么不整条红烧？”
陈渊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方白薇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鱼直接落进油锅，手背被烫伤。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陈渊立马拉着她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洗。
她挣脱覆盖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水还在稀稀拉拉的流，她的手背开始灼痛了。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陈渊看上去要比她这个被烫伤的人急多了，开始上网搜寻办法。
“没事”，方白薇并没有当回事，擦干手关上水龙头接着做饭。
“你都这样了，还是先别做饭了。”
陈渊打开软件准备叫外卖。
“爷爷还要吃饭”，说着她又翻了一下锅中的鱼。
“烫伤要及时处理，你这双手那么金贵，现在不及时处理，万一将来出现什么问题，你还怎么修复古董文物！”
一时情急，陈渊直接脱口而出。
紧接着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冷漠又疏离的眼神，让他心慌。
“不是，我…”
他张口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止从何开口。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方白薇轻飘飘的一句话，陈渊顿时歇了心思。
这话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以后都不会再做任何和文物修复方面的工作了，她要过自己的生活。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要接着做饭了。”
她下令赶人，陈渊只得退出厨房。
老爷子从书房出来正在院中练太极。
“方爷爷，白薇她…”
陈渊欲言又止。
“年轻人该有自己的生活，想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是她的自由，没有人一辈子都该被禁锢。”
老爷子一番话说的通透。
“可是，她那么高的天赋”，陈渊觉得不应该被浪费。
“不喜欢的话，再高的天赋又能怎么样。”
老爷子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她想要自由，老爷子就支持。
陈渊回头看了眼身后还在厨房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