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仙家规矩
赵浮光已经回到了家里,特意去小超市买了块药皂,来来回回搓了好几遍,把药皂都搓小了一圈。
房东猫等了半天,在浴室外面挠门。
赵浮光擦干出来,把换下来的衣服用两根手指拎起来,丢进垃圾袋里,走到门口,把今天穿的鞋子也一起丢进去,脸上露出一丝肉疼:“算了,穿了好几年了。”
看他要出门,房东猫拦在他面前。
赵浮光不解:“怎么了?”
房东猫仰头看着赵浮光。
赵浮光低头看了看猫,看了看垃圾袋,看了看洗干净的自己:“懂了。”
赵浮光把房东猫带到浴室里揉搓半小时。
房东猫骂骂咧咧:“嗷呜~逆徒!倒反天罡!”
“放开本座!”
“本座自己会洗!”
洗干净,房东猫生无可恋,在粉红色卡通猫猫水碗里舔水。
赵浮光突然之间跟猫猫亲密接触,一本满足:“师傅,我去扔垃圾,你多喝水~”
喵的,怎么不唱出来?
房东猫转了转耳朵,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才从水盆里抬起脑袋,舒展身体变成人形。
皮肤微黑的大帅哥捂住烫热的脸颊,用干毛巾把自己擦了又擦,越擦越觉得自己身上的人味越重,把毛巾一摔:“猪油蒙了心,怎么突然收弟子了?”
他突然对着室内闻了闻,微微歪头。
奇怪,怎么赵浮光刚来时候身上的黄鼠狼味儿没了?
他本来以为赵浮光是有了师傅的出马弟子,心里面还有点抢了别人弟子的小心虚。
可谁让黄鼠狼自己不跟在自己弟子身边,花心弟子还供奉了他,天天不是鱼就是虾的。
没错,是赵浮光先动的手,可不是他诱拐别人家弟子。
赵浮光哼着歌回来,看到大黑猫在他床上一寸寸闻:“闻什么呢?”
黑猫牌除螨仪停下动作,走到床沿,看他还拿了个袋子:“买药了?”
“嗯。”楼下就有药店,买药很方便。
赵浮光租的是个单间,连卫生间带阳台,总共都没有20平米。
为了节省空间,赵浮光只有一张红色塑料凳,还被他当做床头柜,平时都坐床上。
他下意识盘腿,轻“嘶”了一声。
黑猫凑过去闻了闻他的膝盖:“你膝盖怎么伤到的?”
赵浮光回忆了一下:“大概是摔倒的时候撞到哪儿了吧?”
膝盖不怎么疼,疼的主要是扭伤的脚踝,还有摔倒那一下,下意识撑住地面的手掌和手肘。
之前回来的时候,他还处在上身的状态中,身体各项机能爆表,完全没觉得痛;洗澡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脏老鼠;一直到刚才出去扔垃圾的时候,痛感才慢慢显现出来,走起路来,扭伤的脚都不敢用力。
他把猫推开一点:“我喷一下药,你离远点。”
黑猫蹲下。
赵浮光从塑料袋里拿出云南白药,看了看说明书,才喷了喷脚踝,接着姿势别扭地想喷手肘。
一只手阻止他的动作:“你手肘破皮了,不能用云南白药。”
他看着被自己的手直接包裹住的赵浮光的手,内心诧异。
这个人的手怎么那么小?手指还细,皮肤还那么白。
赵浮光倒是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明显的皮肤色差,只是看着突然大变活人的猫猫:“你还真是房东啊?”
帅哥房东轻笑了一声:“你不是天天叫我房东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他伸手翻了翻塑料袋,发现里面就一包创口贴,“我那儿还有碘伏,来。”
赵浮光“哦”了一声,跟着他一路走到六楼东边套:“你住这儿?”
“嗯。”格局瞧着跟他们楼下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防盗门打开,露出里面原木风……或者说是森林风的装修。
到处都是绿植、剑麻绳、纸箱、猫玩具、猫通道,他都不敢想猫猫住在里面得多爽。
“坐。”帅哥房东指着客厅的藤制沙发,没一会儿拿了一个药箱出来,往赵浮光身边一坐,掰断碘伏棉签,给赵浮光的手臂后面的一大片擦伤涂抹,顺手连手掌连接着手腕的一些地方也涂了。
赵浮光扭头看自己的胳膊,碘伏干了之后一片黄:“睡觉的时候会蹭到床上。”
帅哥房东没回答,合上药箱,直接放在茶几上,没拿回去,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现在就关心这个?”
“那不然呢?”赵浮光反问。
帅哥房东在这一刻怀疑起自己收弟子的眼光:“你看到我就没一点惊讶吗?”
赵浮光认真看了看他。
撇开绝对超过190的身高压制之外,帅哥房东的脸其实很年轻,在学校里见到的话,他说不定还会脱口叫一句学弟,鼻梁挺直剑眉星目嘴唇红润,裸露在外的小臂和小腿有着非常漂亮的肌肉线条,是个完全不逊于电影明星的大帅哥,忽略掉自带的痞气,单看五官还有点古典美。
不愧是漂亮猫猫!
但是:“为什么要惊讶?”
“看到动物会说人话,动物还会变成人,不惊讶吗?”
赵浮光深感疑惑:“有些动物本来就会说话啊。”下意识说完,他突然明白了,“好像别人都没见过。”
“你什么时候见过?”弟子果然是从别家抢来的,看看到底是什么底细。
出马的无非就那么几家,他猫爷不带怕的。
赵浮光认真想了想:“我小时候,很多小动物都会说话。”说完,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帅哥房东,“我还以为这项技能长大就没有了,没想到房东你……”
“林逍,我叫林逍,双木林,逍遥的逍。”林逍打断他的话,“你做弟子的,必须把为师的名字记住。”
“好的,林师傅。”赵浮光从善如流。
“直接叫我林逍。”林师傅?他还康师傅呢。
“林逍。”
“嗯。”林逍被他热切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指着旁边的单人位,“坐那边去。”
“哦,好的。”赵浮光依言起身,脚踝处不小心用力,其实没感觉到有多疼,下意识轻“嘶”了一声。
林逍伸手把他摁下:“算了,你坐着别动。”他自己坐到边上去,顺手从软垫缝隙里掏了个红色小绒球放在手里玩。
“你跟我有缘,既然拜入我门下,有些规矩必须提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