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阿珏就这么住下了。

褚莫思是这么打算的，先将每日需要做的事做完，再去照顾阿珏。

但褚莫思才出房门，便看到阿珏忽然亮了一下的眼睛。

她的掌心忽的便强硬地挤进来一只大手，将她的手牢牢握住了。

“姊姊！”洪亮的声音在褚莫思耳边响起，她的心像被攥紧了一般，猛地一跳。

她微微侧过头，以为看到的是阿珏的侧脸，没想到又是那双期待的眼睛。

想要说出口的话，一时之间竟堵在了嗓子里。

褚莫思愣了半晌，才对着阿珏语气有些生硬：“带你去看鱼。”

阿珏一路上语气兴奋，褚莫思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只觉得被握住的那只手似乎有些汗津津的，下意识想要甩开，但却莫名就这么握了一路。

“好多鱼啊！”阿珏语气有些兴奋。

说完便拉着褚莫思想要跑到池边。

褚莫思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趔趄，摔到了阿珏身上。

阿珏身上硬梆梆的，硌得褚莫思有些疼。

她似是要埋怨阿珏地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整个人伏在阿珏身上。

阿珏却像发现了什么一般，对着褚莫思道：“姊姊，你的身上软软的，和阿珏不一样。”

褚莫思微微一愣，但还没想到什么，阿珏便很快地拉着褚莫思爬起来了，他期待地看着褚莫思，问道：“姊姊，我们可以喂鱼么？”

褚莫思点点头，捏了个诀，便化了一碗鱼粮，递到阿珏的掌心。

阿珏便抓了一大把，远远丢进了池子里。

“啪——”

阿诀扔得用力，鱼粮直接砸到水面上，砸到了鱼的嘴里。

阿珏一下子笑了起来。

褚莫思看到阿珏笑得前仰后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阿珏当即便又从碗里抓了一大把鱼粮，朝着褚莫思示意了一下，又重重地砸进池子里！

“哇哦——”

阿珏发出一声惊呼，他扯了扯褚莫思的衣袖，对她说道：“姊姊，我直接扔进鱼的嘴里了，好厉害啊！”

褚莫思看着那些鱼儿张着嘴，阿珏手里的粮确乎是直接进了那奋力张开的嘴，有些犹豫地看向阿珏。

阿珏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褚莫思将嘴角扬起，有些僵硬地弯了弯：“好厉害！”

阿珏笑得更开了：“是吧，我也觉得很厉害！”

说完，阿珏便把全部的鱼粮都砸进池子里。

鱼儿仍旧在张着嘴，一开一合。

阿珏的脸上浮现出歉疚的神色，但语气却很坦然：“今天没有了，只能等明天了。”

褚莫思还在盯着那池鱼，本来尚未餍足的鱼儿，圆圆的嘴仍是一张一合的，那有力的尾巴，仍是啪嗒啪嗒拍着水面。

“啵——”

“哗啦——”

“啵——”

“哗啦——”

一双又一双圆圆的眼，不断开合的嘴，接在一起。

“姊姊，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猝不及防的，听到了阿珏的声音，褚莫思一转头，便看到那双曾经冷静的、又蒙上过别的情绪的、湿润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自己。

好像晚上的月亮。

褚莫思有一瞬的发怔。

但一只有力的、滚烫的大手，不容分说地挤进了褚莫思的指间，将她的手牢牢握住，圆圆的月亮，凑到褚莫思脸前，温热的呼吸打在褚莫思的脸上。

“姊姊，我们去哪儿呀？”

褚莫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就不由自主地带着阿珏到了药园。

“我要照顾灵草。”

从灵泉担来的水，已经在一旁备好，有些灵草需要灵泉，有些则暂时不需要，褚莫思早已烂熟于心。

她放开阿珏的手，提起灵泉水，便开始今天该做的事。

褚莫思浇了离她最近的一株。

将灵力注入灵泉水，灵泉水便引着从她指尖流到灵草上。

本来就生机勃勃的灵草，叶子变得更加饱满，颜色也更深了。

褚莫思满意地往前走。

继续浇灌下一株。

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褚莫思心很静，她很快便浇完了大半。

还剩一些，需得换个方法。

“莫思，这株灵草唤做青碧，状似小蛇，它的叶子也会幻化如同小蛇一般，啃咬血肉。”

是师尊费劲千辛万苦去到魔界带回来的灵草。

须得用活生生的血肉供养。

不能用灵泉水，否则会被烧死了。

“莫思，小心些——”

手指被青碧缠上了。

褚莫思只觉得指尖凉津津的，好似滚烫的夏天突然拂面的一阵清风，忽然间很舒服。

她轻轻将眼睛闭上。

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莫思，做得很好，你果然是我最好的……”

好舒服……

威严的声音有响了起来：“你是小金山最好的……”

沁人心脾……

想要永远留在这个状态……

可以么？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愿意么？

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愿意……

成为师尊最好的……

最好的什么？

想要永远留在这里……

哪怕献出所有么？

哪怕献出……

“莫思——”

似是有一炳利剑劈开了褚莫思一团混沌的脑子。

她的眼睛忽然凝神，指尖传来一阵剧痛！

她低头一看！

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