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幻觉
凌栖梧盯着他伸出的掌心，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心中涌出一股烦躁的情绪，她想也不想用力地拍了下去。
啪！
声音清脆。
沈醉瞪着眼看自己被打红的手，一时间震惊大过无语：“你这是！？”
“看你不爽。”凌栖梧直白地说道，她收回自己也拍疼的手，“你的异能不是幻觉操控吗？”
凌栖梧歪着脑袋瞅他，就是不愿意从门框挪出一步：“我怎么知道我面前的你不是幻觉，不是你用来骗我的。”
沈醉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很和善。但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微笑的面具碎成了渣渣。
“凌姐姐，我大老远又是避开监控，又是大量释放异能，累个半死终于到了，结果你就这么对我！”沈醉痛心疾首地扶额。
“我要是能对你使用异能，我早就用了好嘛！
“都说了我们是同类，你应该知道博士当初培养我们时，用了同一段基因序列。我们某种意义上算是同一个个体，我的异能不会对我起效，自然也不会对你起效！”
凌栖梧心下一动，博士确实曾说过，所有实验体可以看成统一的个体。她悄悄挑起沈醉身上不大不小的愤怒，试着让其变大。
但是她的异能绕了一圈就是无法选中，沈醉说得没错，异能对自己无效的话，也会对同类无效。
她以前从来没对凌久忆使用过异能，竟然都没察觉到这一点。
但凌栖梧还是不信沈醉，即使他到现在都没有对她产生敌意。
因为沈醉没有理由需要帮她。既然他都已经加入灰隼小队，完全赢得了乔越的信任，为什么还要冒险救她出去？
一旦乔越发现不对，大概会连他一同追捕。
凌栖梧后撤一步：“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总之你想走的话，你自己先走，我不想和你一起。”
说着，她就转身，自顾自地回到床上歇息。
沈醉是真的没话可说了。
瞧着凌栖梧面色淡然地躺回床上，甚至盖上了被子，他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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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捏了捏手心，干脆直接进门，走进那张小床。
本来是打算今天他先走人，后面让白见清自己想法子带走075。
但偏偏他脑子一抽，自信满满地跑过来，意图直接拉拢她，赚个恩情再说，毕竟后续可是希望她能帮他点小忙。
结果好话赖话全说尽，075的防备心比他想象得还重。
按照乔越和博士的记录来看，075的心智不是纯粹一七岁小孩？怎么和乔林一对比，075那么难搞定。
“你真不愿意和我走？”沈醉看着075闭着眼装睡的样子，带了点威胁问道。
“既然你想离开基地，那你就快点。”凌栖梧睁开眼，一脸厌烦地看着他，“都说了我不想和你一起。”
沈醉按了按指关节：“我可是答应了小领主，他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
他扯住被子边缘，一把拉开。
凌栖梧在他拉起被子挡住视线的那几秒，双腿蹬起，抽出打磨好的尖端直刺向沈醉的眼睛位置。
手下并未传来刺透的触感，沈醉在她刚动身的瞬间，就牢牢擒住她的手臂。
“既然你这么不配合，早知道就该直接把你打晕，白费我这么多口舌。”沈醉眯了眯眼，手指用力一扭。
胳膊连同肩膀顿时传来刺痛，凌栖梧叫了一声，手下脱力，唯一的武器也掉在地上。
沈醉抬腿踩上边缘，用上半身压住凌栖梧挣扎的动作。
他扭过凌栖梧的手臂，在她手腕上的追踪环按了几下，追踪环“咔哒”一声解开。
“这东西太碍事了，帮你解了可要谢谢我。”
沈醉又腾出手拽起被子卷上凌栖梧。没几下就把她捆得严严实实，包成一个蚕蛹。
凌栖梧手脚皆挣脱不开，密不透风地压迫感裹得她又怒又惊。
“你放开我！”她大吼起来，拼命地全身扭动。但连脑袋也被盖住，她的声音透过层层棉花，传到外面只剩闷闷的尾音。
沈醉包好后，直接把她抗在肩上，大步走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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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林远远地见沈醉和凌栖梧前后进了监管室内，还以为他们是要带点东西再走。
他安静地等了一会，却见沈醉哥哥抗着卷成圆柱体的被子走了过来。
乔林惊讶地睁大眼，左看右看：“凌姐姐呢？”
“在这呢。”沈醉拍了拍被子，果然惊得里面的人又胡乱动了几下。
乔林急了，跳过去就拉沈醉：“不要！凌姐姐她会不舒服的！”
沈醉摁住乔林的脑袋，脸色一沉：“你凌姐姐不听话，这是对坏孩子的惩罚。”
乔林又急又委屈地垂下眼：“可是那会很难受！”
沈醉皱起眉，他现在没心思哄小孩。他在凌栖梧这花费了太长时间，异能一直持续消耗他的体力，脑子里已经隐隐传来疼痛。
“她没事，不会难受的。”沈醉干脆拉起乔林，不多废话地快步向前走。
“欸——可是！”乔林被带着跑了起来，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扑通”声。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沈醉解除了走廊空间内的异能，一时间所有陷入幻觉而呆立的人，直接双眼上翻，一个接一个地晕倒在地。
乔林张着嘴看着这一幕过了拐角转瞬即逝。
沈醉一手抗着凌栖梧，一手拉着乔林，他抬腿踢开通道的门，直接走出去。
“等等，大家会发现凌姐姐的！”乔林紧张地出声提醒。
果然沈醉抗着一团显眼的被子，进了大厅就吸引不少人侧目，几个认识沈醉的监管员走过来，疑惑地问道：“沈醉长官，你这是——”
沈醉一笑：“没什么。”
他松开乔林，抬手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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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声乍响，乔林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眼前涌上一片白光。他好像躺在了云层之中，身后还长了一双翅膀。
他飞向高空，俯瞰这片他一直生活着的绿洲基地。
乔林惊喜地大叫，从来没有过的自由感充盈着心胸。
他飞速向下滑翔，风声呼呼划过耳侧，他看见前方哥哥，凌姐姐，孟大哥等等他认识的人在招手，引着他一直往前飞去。
“我来了！”乔林大喊道，兴奋地展开双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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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托起陷入幻觉的乔林，抱在身侧。
他环视一圈，异能的范围已经扩散到整栋监管大楼，触目所及，行走的人顿住脚步，坐着的人静止在位置上。
靠近他的几个监管员，张着嘴，目光涣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