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事情紧急，楚涟月迅速找到一处空地，设置好结界，防止妖气泄露。
她问鳖宝:“你们妖族是如何生孩子的?”
“我是雄性，不懂。”明白楚涟月的意思，鳖宝继续说道，“不过我们鳖是卵生，既然如此，可以用妖气小心导出来，只不过她作为人类承受不住妖气。”
“方法我来寻找就行。”
疼痛到无暇顾及外界声音的陆晚儿不知道他们的打算，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好疼，疼得她想死，为什么生孩子这么痛。
突然她的身上涌现一股熟悉的温暖，如之前一样缓解了疼痛，她睁开被汗水打湿的眼睛。
看到楚涟月正用灵气疏导她的身体，她咬紧牙关不想说话，手慢慢抓紧楚涟月的手臂。
救救我。
见她醒了过来，楚涟月赶紧把丹药喂到她嘴里，丹药迅速融化，结合灵气，游走陆晚儿的四通八脉，将阻遏的经脉疏通，成功将她带入修仙路中。
但练气期并不足矣支撑到把妖胎生出来，她只能继续灌入灵气，过了一会儿，陆晚儿脸上冒汗，知晓已到极限，于是将手一收，缓和她的身体，堪堪到达筑基。
剩下的事情就好做许多，楚涟月迅速转身，划伤了身后看热闹的鳖宝，牵引着鲜血环绕住陆晚儿。
再次被划伤的鳖宝气得咬牙切齿，又又又，这个女人就不能事先提醒吗？搞得他不会同意一样，虽然他确实不会同意。
被诱人的血腥味吸引，妖胎发生剧烈的变化，肿胀收缩，迫不及待从狭小的地方出来，要不是楚涟月用灵气护着，加之母体发生变化，恐怕陆晚儿难逃一死。
她缓慢地用灵气包裹住妖胎，阻止它的闹腾，一点点一点点引到出口。
终于出来了。
紧绷的心情在看到那颗活蹦乱跳的蛋之后，楚涟月才松懈下来。
这是前世从未出现的，一条崭新的生命。
猝然，楚涟月额头上惊现一抹冰冷。
“你在干什么?”她握住白厄的手，疑惑问道。
“这也是热的，但为什么不是从这里出现?”
他一直在观察着，直到看到熟悉的东西，才疑惑上前，白厄指了指她的眼睛，像是纯然好奇。
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变化。
或许是灵气用的太多，久未出现的汗珠落在额上，引起白厄的疑惑。
此刻的楚涟月心情好极了，连之前在白厄流泪的事情都不介意，她解释道:“上次是眼泪，这次是汗珠，就算你是个芝麻汤圆，也有很多要学的。”
芝麻汤圆又是个什么东西?白厄想要细问，楚涟月却已经进入另一场闹剧。
妖胎刚出生就展现了他充沛的活力，圆滚滚的身体到处滚来滚去，滚到他‘父亲’身边，在鳖宝伸出手想要摸摸他时，滚到一边去，又支起身体似乎在嘲笑。
把个鳖宝小骂一声不孝子，妖胎又滚啊滚，滚到陆晚儿身边，轻轻用蛋身碰了碰她。
在生孩子的过程中，陆晚儿已察觉到十二万分个不对劲，现在更是直面自己生的是个妖，心里恐惧到不行。
“恩人......恩人......”
她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才能驱逐这种恐惧感，只能望向她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存在。
楚涟月听到呼声，来到她身边，把妖胎拿走，放进鳖宝怀里。
妖胎似乎也知道‘母亲’并不喜欢他，不再如先前活跃。
“你们俩、三先出去，我跟她说一些事。”
片刻后，结界内只剩下她们两人，尽管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张开嘴，嘴里吐露不出半句，急得陆晚儿眼泪留个不停。
楚涟月没有催促，她大概率了解陆晚儿的想法，此时沉默更能让她平复心情。
“那个孩子......是妖，我竟生出来个杀人魔头，要是早知道......早知道、”
厌恶、悲伤、绝望还有一丝不忍的母爱，这些情绪交杂在陆晚儿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我无父无母，从小就被卖进青楼，长大后被姜正赎了身，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原本以为终于有了一个家，可是、可是他们是妖啊。”
接着，她紧紧抓住楚涟月: “府里那些孩子是妖吗？”
楚涟月摇头:“他们都是人类，府里大部分人现在也还活着。”
没成想，陆晚儿露出微笑:“那就好，只有我遭遇这些就好。”
又是片刻沉寂，楚涟月说道:“这个孩子可以先交给我抚养吗？”
陆晚儿怔住，声音干涩:“为什么？你要杀了他吗？还是要让他以后为非作歹?”
楚涟月解释: “目前我使了法阵，宗门的人发现不了妖胎的气息，以后我离开这里，难保不会有人发现，而且，你害怕他。”
“可他、可他是我的孩子。”
“等你真正接受他是你的孩子的时候，他会回到你身边，现在不要勉强自己接受。”
窒息，陆晚儿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的所有情绪都被眼前的妖所看见，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妖和人其实也无太大分别。
“你能不让那孩子沾染到血腥吗？”
“我答应你。”她握上陆晚儿颤抖的手。
“她们还没有聊完吗？”
鳖宝受不住地往结界看去，手上的蛋一直在跳动，跳的他心慌，当然还不止这个，河里法宝他守了这么多年，眼见庐山真面目将要现世，能不着急吗。
“出来了。”
他率先跑到楚涟月面前，蛋跳了跳似乎想要挣脱手心，最终还是安静窝着。
“你们商量的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走?”
楚涟月没回他，并看向蛋:“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在人多的地方呆久了，你会其他人抓走，跟着我能保住你安全见到人世。”
蛋没有任何动静，片刻后，他从鳖宝手中跳到楚涟月身上，路过陆晚儿时轻轻蹭了一下。
母亲。
陆晚儿感受到他的蹭动，身体微微颤抖，却什么也没做。
“你先待在这里面。”楚涟月拿出芥子袋，里面有舒适的环境，适合他生活。
然后她又说道:“我们先回古泉镇。”
“去古泉镇干什么!自投罗网吗？”鳖宝憋了许久的怒气终于释放，他怒吼着，“河里那些宝物交出来。”
那把剑绝不能落入其他人手里，此刻他什么也不管了。
“既然你想现在看，就现在看吧。”楚涟月无奈说道。
下一刻，地上出现一个古朴的箱子，鳖宝兴奋打开，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发出光亮的剑。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是这把剑。”
或许是感觉情绪太过激动，他又去抚摸箱子里的其他东西，然后缓慢关上箱子。
“事先说好了，找到的宝物都归我。”
“当然。”楚涟月同意，察觉出他对剑态度不一般，默默把芥子袋放进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