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听不清
回学校后没几天就是月考,这个学校的卷子是全英文的,陈予有一半题连题干都没完全读懂。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他有一只耳朵好像有些听不清了,是被陈建民打过的那边。
最开始听东西有些模模糊糊,像蒙了一层雾,他没在意,到了学校后不仅耳朵听声音更加雾蒙蒙之外,偶尔会耳鸣,有时还会耳朵疼。
他不敢告诉周既衡,只能自己忍着,指望他过段时间能自己好。
在这次考试时,他的左耳再次耳鸣,越急越听不清,越听不清心里越乱越不会做。
出成绩后,老师把成绩发到学校系统里,陈予点开,发现自己是倒数。
更难受的是,他发现平时喜欢笑他的几个同学成绩都还不错,甚至宋嘉言的名次在班里排中上。
陈予盯着自己的分数看了半天,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弄错了。可核对了再核对,页面上的名字是他的,学号也是他的。
最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嘴硬地想,切,一次小考而已。
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翻过来看了一眼。
倒数第三。
前面两个一个请假,一个交了白卷。
第二天,老师讲到他不会的题时,耳朵又突然疼,老师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隔着很远的水面传过来。老师讲完了,他也就只听到零星几个词。
周围同学都低头记笔记,只有他笔停着,陈予怕被发现自己一点没听到,只能装作在写,实际在本子上乱画。
老师看出来了,点他起来回答,陈予站起来,心里一慌,老师的问题又没听清,只能凭几个词乱猜着答。
老师皱了皱眉,这在这学校里,没人敢特别为难学生,只是叫陈予坐下,陈予坐下后又隐隐约约听到班里有人笑他,好像又是宋嘉言,但他听不清他们具体在笑什么。
评讲到后面时,有个分小组讨论的环节,到了分组时,陈予发现,没人主动要他。
班上的所有人很自然地凑成一个个小组,只有陈予愣愣地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老师把他安排到了一组,但讨论时,根本没人理他,陈予只有默默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试卷。
他们宿舍的人以前一般都是一起吃饭的,可这次陈予在宿舍客厅看着自己的错题,听到宋嘉言和另外几个室友结伴往外走。
“去哪?”他问了一句,“食堂吗?”
宋嘉言停下脚步回头,他只是轻飘飘地笑着说:“是啊,今天没人来接你吗?”
说完也没等回答,几个人就一起出去了。
最后陈予只有自己去食堂吃饭。
吃饭时他看到班上有个同学的妈妈来了,给那个同学带了个饭盒,里面装着家里带的饭,不仅丰盛,看着也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那个同学大快朵颐,那个同学的妈妈看着心里满足,时不时给他夹菜,或者又让他喝汤。嘴上还在叮嘱:“晚上别熬夜,要好好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就跟家里打电话。”
那个同学还嫌烦,说“知道了知道了。”
陈予想到班上的事,宿舍的事,又想到小时候的事。
他突然有点想林秀云了。
第二天依然是评讲,前一天没睡好,陈予趁课间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书页半压在手臂下面,翻了一半的卷子滑下来,落在地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个人帮他捡了起来,想到自己卷子上难看的分数,陈予下意识地就想赶紧抢回来。
动作太急,卷子被他自己扯皱,抬头才发现是裴知序。
手还停在半空。
裴知序没说什么,只是把卷子递回去。
“这道题你是不是题干理解错了?”裴知序语气平静,“我看你前面其实是有思路的。”
陈予接过卷子,下意识嘴硬:“我就是懒得写。”
裴知序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只说:“嗯,那你下次先圈关键词,能少丢一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