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烧烤
日头西照。
许安然打算去做个晚饭，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才发现，已经没什么菜了。
她的习惯是吃多少买多少，今天起得太晚，中午又是顾念真带的饭，加之今天的精神头本就不太好，她都忘了买菜的事。
随便下个面吧。
这是许安然的第一想法。
如果是她一个人在家，那今晚吃不吃，吃什么倒都无所谓。
但今天，还有顾念真在。
她关上冰箱门，转头看向身旁的顾念真，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这个点的菜估计也不新鲜了，我们去外面吃吧。”
顾念着思考了一会。
“我们在家吃烧烤吧。”
“吃烧烤？在家？”
在许安然认知里，在家吃烧烤，会有很大一股味道，久久散不出去。
“对啊，我看你阳台上有个烧烤架。”
这么一说，许安然的确想起来了。她动了动唇，看着顾念真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
“那……也行。但是这个烧烤架是房东的，我得先问问他能不能用。”
“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吧。”
“好。”
房东是个爽快人，很快就回了许安然的消息，表示只要不弄坏，用完之后清洗干净就好了。
“我先去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再出门。”
******
超市，冷藏区。
顾念真先挑了几把看着还算不错的牛肉，然后又选了几串兰花干和土豆片。
“你想吃什么？”
许安然注意到她选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心里暗暗高兴。她上半身靠着购物车，一只手托着脸，勾唇。
“这句话应该我问顾警官你才对。”
意识到自己的明知故问被戳穿了，顾念真嘴角扬起尴尬的弧度。
“我……要不来几串烤五花？但你好像不爱吃猪肉。”
“我这么大了，又没人逼我吃，你想吃就买呗。”
顾念真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随后，又选了些食材，就准备去结账。
“等等。”
“怎么了？”
“嗯……要不要买些饮料，家里……只有酒。”
许安然想起顾念真说过她不喝酒。
“行啊，我们去买点果汁吧。”
喝酒对身体不好，顾念真其实还是希望许安然能少喝一点，所以听到许安然的话，她还是很乐意的。
于是她们又去了饮料区，最终选了一瓶酸奶和一瓶橙汁。
“我来吧。”
结账时，顾念真率先冲到了前面。
许安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谁说我要请客了？和以前一样，AA。”
这些天，两人每次一起出去吃饭时，顾念真总想请客，许安然都很强硬地要求AA。
许安然并不想欠顾念真的人情，但是顾念真不这么想。可是不管她怎么想，她也只能对许安然言听计从。
“我……”
顾念真话还没说出口，许安然已经付好款了。
“许安然，那个……”
许安然指了指食材。
“你这么想对我好的话，这些你来提吧。一会我把账单发你，你把一半钱转我就好。”
许安然挥挥手朝门外走去，顾念真赶紧提上东西跟了上去。
******
太阳已经下山，带走了有些闷热的空气。许安然换上了家居服，打开了阳台的照明灯，拿了一本书，坐在露营椅上看着。
顾念真刚把火生好。
“你不烤吗？”
许安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伸手，翻页。
“烟味太大了。再说了，是你说要吃烧烤的。”
许安然承认，她极度依赖抽油烟机。
顾念真也不在意，她搬了一条露营椅放在烧烤架前，把一旁的调料和食材都整理好。
“那好，我来烤，你来吃。”
“嗯。”
许安然轻轻点头。
虽然看着书，但许安然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看看顾念真。
一心二用对她来说没难度，想当初在急诊规培时，好几个病人同时在她耳边描述症状，她能很快地抓住每个人的重点。
就像现在。
虽然顾念真不太会做饭，但烧烤看着还行。也有可能是许安然自己不会烧烤的原因吧。
她拿着签，时而刷油，时而翻面，时而撒一点调料。
闻着好像还不错。
许安然有点期待成品了。
“尝尝，人间烟火。”
顾念真拿着一串烤好了的土豆片递到许安然眼前。
许安然的眼神从书本上挪开，看向眼前的土豆片，金黄焦脆，还散着淡淡的香味。
她微微偏头看向顾念真。
“我是什么山里的妖怪吗？说得好像我不吃饭一样。”
语气里有些嗔怪，但还是接过了土豆片，放进嘴里。
顾念真在一旁蹲着，她仰着头，眼角弯弯看向许安然。
“你是山里的精灵。”
许安然佯装生气，拿着手里的签子就要打她，被顾念真很灵活地躲了过去。
“怎么样？好吃吗？”
“勉强还行。”
但顾念真注意到，许安然嘴角弧度愈发明显。
“那我再去给你烤！”
许安然看向顾念真忙碌的身影，突然也就没了再看书的心思。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顾念真，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这个场景画下来。
晚风，夜星，阳台，烧烤，还有顾念真。
好像有好久没有这样的生活了。
顾念真注意到许安然似乎在看着她，她抬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标准笑容。
许安然有被抓包了的混乱。她赶忙低头，耳根却不自觉地红了一大片。
“你爱吃烧烤吗？”
两个人一边烤，一边吃，一边闲聊。
“还行。”
“你要是爱吃，我可以天天给你烤。”
“大可不必。”
看来这个话题终止了，顾念真又找了个话题。
“你没事时一般干什么？”
“看书。”
“还有呢？”
她回忆了一下。
“没了。”
“没了？”
顾念真对这个回答很惊讶。
“嗯。”
许安然倒是很平静。
“那……你的娱乐活动呢？”
许安然微微皱眉。
“我不是回答过了吗？看书啊。”
看书原来对于许安然来说算是娱乐活动？！
顾念真不得不感概：不愧是学霸中的学霸。
“那……你不干点别的吗？比如说……乐高？”
她环顾了一下阳台，并没有看见有乐高，她想起她在客厅也没有看到过。
许安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倒是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我把它放在我房间了。”
这个回答让顾念真十分惊喜。她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正要说话，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苏欣打来的。
“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许安然家阳台很大，她还在阳台边种了一圈花。顾念真走到阳台边上，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
“顾队，华兴路那边有群众报警有人醉酒拿刀唬人。”
“有人员伤亡吗？”
“目前没有。”
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安然，许安然正在吃着已经烤好了的串。
“直接出警，我们在华兴路汇合。”
“是。”
顾念真挂断了电话，急匆匆走到许安然身旁。
“我临时有任务，要出警，你先自己吃吧。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你不用等我。”
“谁要等你了，去吧。”
许安然似是漫不经心。
顾念真也没再多留，便直接离开了。
许安然看向烧烤架，旁边的小折叠桌上还有一些食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起身，走到烧烤架旁，挑了几份肉串，坐在了之前顾念真的位置。
只是，她刚给肉串抹上油，原本还安分的火苗一下就窜的很高，油烟味刺激着她的鼻子，开始不住地咳嗽。
看来自己真的不擅长。
这样想着，她把有些焦黑的肉串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回头，看向客厅。
许安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