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Day.18 🍦
“不可以。”谢准冰冷无情地否决了谢凝提出的可能性。
“为什么?”
“因为你叫谢凝,不叫温凝。”
“我可以叫温凝。”
“?”
“吃完再改回来。”
“这是一个违背祖宗的方案。”
“祖宗会原谅我的。”
“祖宗知道吗?”
在谢凝跟谢准谈判的时候,温嘉语悠哉晃了过来。
他随手把空了的冰激凌盒丢进垃圾桶里,边道:
“我又不会给你妹拐山沟里卖了。你在这上班顾不上她,还得时时操心着,我带她吃顿饭玩一圈再给你送回来,多好呢?”
“她自己一个人玩得也不赖。”谢准依旧拒绝。
“我说你这当哥的心真大,这地方人流量这么大,鱼龙混杂的,你也放心让人小女孩自己在周围晃。万一谁歪了心思顺手给你薅走了怎么办?”温嘉语说得都来气:
“我看在我俩同桌一场,自告奋勇顺手当回托儿所老师护花使者,你还不乐意。”
“多虑了大王,请放心,你被薅走她都不会被薅。”
小妮子精得跟什么似的,能把不识她真面目的粉色哥哥哄得团团转,出去一圈没把人贩子倒手卖了都算她心善。
说着,谢准抬眸看了眼温嘉语,随口胡扯:
“大王痛恨我多年却干不掉我,带走她后万一被仇恨控制大脑决定兄仇妹继怎么办?我有被迫害妄想,我太害怕了,我是妹宝男,凝凝离开我一秒我都会痛苦扭曲爬行,我和凝凝相依为命,互相离不开,大王就体谅一位好哥哥疼爱妹妹的私心吧。”
你疼爱个屁。
温嘉语的母语是无语。
他低头看谢凝:
“你哥的病情一直这样?没有好转过吗?”
谢凝耸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
而后,她眨眨眼睛,扭过脸:
“没事的粉色哥哥,准准买给我的汉堡也很好吃的。这也不是每天能吃到的喔,是我期待了很久也求了准准很久才求到的呢。”
“……”
谢准不说话,就静静地双手抱臂看着她。
温嘉语没看出这兄妹间的暗流涌动,他只顾着为小孩说的话心酸了。
他看向谢准,还想再争取一下:“你……”
“算了,你想带就带走,要杀要剐随便,当肉票就算了,我没钱赎她,想撕就撕吧。”
谢准真没时间跟谢凝闹了。
再这么下去,谢凝估计就要把他们哥俩的形象暗戳戳歪曲成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一边唱着用力活着一边端着破碗沿街乞讨要饭的流浪汉了。
“……真的?”温嘉语瞅着他,以防他只是随口跑火车。
“嗯。”又有客人进来了,谢准没再理他们,自己重复着品牌规定的欢迎词。
温嘉语跟谢凝对了个眼神,示意“咱们走”,临出门跟谢准说了句:“我晚点给你送回来啊,有事直接打微信电话!”
谢准正在给客人舀试吃,闻言眼都没抬。
臭脾气。
温嘉语在心中如此道。
离开冰激凌店后,温嘉语牵着谢凝的手,带着她和她的滑板,在步行街又绕了两圈,打听了三个人才找到餐厅到底在哪儿。
温光明和兰晴还没到,温嘉语就带着谢凝坐到预订的位置,先给她点了一份甜品吃。
“你哥脾气一直那样吗?”温嘉语翻着菜单等着爹妈,随口问谢凝一句。
“哪样呀?”
“冷冰冰,”温嘉语本来还想说句“欠嗖嗖”,但感觉在人家妹妹面前这么说哥哥不太好,所以临时改成一句:
“还很会惹人生气。”
“没有呀,准准脾气很好的。准准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不想我总是接受别人给的东西。”
谢凝认真观察着盘子里被做得漂漂亮亮的马卡龙,吃前先给温嘉语分了一个,听温嘉语说不用后才小心翼翼送进自己嘴巴里。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温嘉语问。
“我想,老拒绝别人的热情,别人也会难过的吧。如果是我高高兴兴地把东西送出去,肯定是想要对方快快乐乐毫无负担地接受呀。如果有好吃的吃,那就更不能拒绝了。我总跟准准说,就是因为他总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他才交不到好朋友。”
温嘉语觉得谢凝说的话有道理。
他点点头:“那今天就让他接受一下。”
“好哦。”
温光明和兰晴没有迟到,他们在约定的时间点赶到了餐厅。
一来看见温嘉语还带了个小女孩,夫妻俩吓了一跳,还以为这是他半路上捡来的。
弄清事情原委,知道这原来是温嘉语同学家的妹妹后,他们欣然接受了有谢凝加入的这场家庭聚餐。
温光明和兰晴都很喜欢小孩,谢凝又乖巧可爱,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氛围温馨得像是一家人。
谢凝喜欢吃甜食,温光明给她点了不少小甜点,吃不完的就要服务生装盒打包给她带回去。
小姑娘看着自己喜欢的小点心都被好好装了起来,又看看桌上其他菜,想了想,礼貌问:
“叔叔阿姨,语语哥哥,这些没吃完的菜也可以让我带走吗?我哥哥在这边兼职还没有吃东西,我想给他带宵夜。”
听见这话,温光明和兰晴的心都要化了。
兰晴好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她一脸慈母笑,把桌边的菜单递给她:
“当然可以呀乖乖。但我们吃剩的就不给你哥哥带了,你哥哥平时喜欢吃什么,你给他点一些新做的好吗?”
“可以吗?这里的菜很贵诶。”
“没关系,叔叔阿姨是成年人,想给你花钱不怕贵的。放开点就好啦。”
“好哦,谢谢叔叔阿姨,谢谢语语。”
说让放开点,但谢凝最后也只矜持地点了一份牛肉饭。
饭盒和其他点心甜品装在一起,被温嘉语拎在了手里。
从餐厅出来后还不到谢准下班的点,温嘉语就让爹妈先回家,自己带着谢凝在步行街转了一圈,等差不多到时间了才回冰激凌店找谢准。
他们回去的时候,谢准正和同事一起打扫卫生,温嘉语就和谢凝一起在店外等他。
很快,谢准换了校服背着书包出来,他走向坐在花坛边的温嘉语和谢凝,扫了眼谢凝身边放的打包袋,眼里没什么情绪,但抬手在谢凝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那清脆的一声响给温嘉语吓了一跳。
他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下意识把谢凝往自己这边带:
“当着我面搞家暴啊谢准?”
谢准没理他,只问谢凝:“还连吃带拿的?”
“是我让她吃的,是我爸我妈让她拿的!人凝凝还记着给你带夜宵呢,你个可恶的哥哥就知道怪她!”
温嘉语跟谢准这不近人情的哥哥真是无话可讲。
谢准跟温嘉语这溺爱小孩的家伙也是无话可讲。
两个无话可讲相看两厌的人默契地选择跳过话题不再辩论,温嘉语拎起打包袋,谢准拎起谢凝的书包,一起往步行街外走。
这片商圈离温嘉语家很远,他原本打算直接打车回,但出去的时候,他发现今天这里好像正在办什么活动,街道出入口人很多,路上的车也堵得几乎走不动。
瞧了一眼马路盛况,他仅用0.1秒就决定先坐地铁,好巧不巧,正好和谢准谢凝赶同一趟。
地铁上倒是没什么人,至少他们都能找到座位。
八站的距离不算短,毕竟还是小孩子,坐久了,谢凝难免犯困,困了就往自己哥哥腿上一歪,睡了。
等到站了,谢准没能叫醒她,索性把小孩抱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继续睡。
他单手抱着谢凝,另一手还要拎谢凝的书包和打包袋,但这样一来,谢凝的滑板就实在拿不下了。
温嘉语原本是想再坐一站再出站打车的,见状,他什么话都没说,只默默拎起滑板,先谢准一步出了车。
温嘉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