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2个哥哥［回忆］
杀人什么的……
你害怕。
我爱罗说他体内的怪物出来时，他就杀人。等意识清醒后，他就被人类的尸体包围。
明明不是他自愿杀的。
却要被迫习惯死人。
你尝试过杀人，但当你的指尖沾染到温热的鲜血，你会颤抖，会害怕，会无助，会愧疚。
你没有办法杀人，是因为你无法摆脱原世界带给你的幸福和美好，是因为你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残酷与黑暗。
在第七世，姨父宇智波富岳决定带着表哥宇智波鼬和你上战场。
因为这事，妈妈同姨妈和姨父吵了一架。
姨父的命令让哥哥没有说“不”的权利。
族长的决定也让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为了让他们提前见到忍者世界的残酷，战争前线就是最好的去处。”
姨父是这样说的。
没人告诉你要上战场的事，当哥哥带来消息时，你趴在房间的地板上吃昂贵的海胆寿司。
“哥哥，我给你留了两个。”
“阿树，别吃了，跟我走。”
那个海胆寿司被你们急匆匆的脚步冲散，金黄色的海胆散在地上沾了灰。
“哥哥，海胆……”
哥哥的速度快要飞起来，他如此用力地拉着你，你的双脚都要离地了。
“哥哥，慢点——”
哥哥捂着你的嘴，你只能慢慢喘气，你们像两只小老鼠伏在门外。
重生了这么多次，活了这么多年，你从没去过战场。
你心跳如鼓，牵住哥哥的手，发现他的手也汗津津的。
姨父不容置喙的声音穿透层层门锁：“鼬和树一定要去，两个孩子是我们族的未来。”
你妈妈宇智波雫崩溃道：“什么未来？我不管，树才三岁，你忍心吗？！她是我的孩子，容不到你做主！”
富岳脸色冷峻，像亘古不变的坚石，迂腐保守，不能退却。
妈妈的手被美琴姨妈拉住，她一把甩开，转头就碰见美琴无助的样子。
她的眼泪一下子决堤。
妈妈在哭泣，她哭到控制不住身体，依偎在姐姐怀里：“族长……姐夫……求求你，把树还给我，她不会为了血脉纯洁而嫁到你们家，她不会在十几岁就生下畸形的近亲儿，她只会陪在我身旁，她才三岁，她只会吃和睡，不要……”
妈妈颤颤巍巍地抓住族长的衣袖：“姐夫，求求你，不要让她去……”
族长不动如山。
姐姐的额头抵在妹妹头发上：“小雫，小雫……”
妈妈再次用力推开美琴，她眼里燃烧着怒火，她边抹眼泪边站起来，她嘴唇紧绷，身体颤抖，直直盯着族长的眼：“宇智波富岳！如果阿树被你带上战场……”
妈妈的话没说完，美琴垂着眼：“小雫，鼬也去。”
“鼬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阻止？！就因为你族长夫人的身份吗？就因为你在所有人面前温柔，温柔到懦弱不敢反抗的地步吗？！”
妈妈的身躯在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身体投下一片阴影，美琴就在这片黑暗的影子中，她困了在里面很久。
房间里有一动不动的男人，一个愤怒的母亲，还有一个无声啜泣、任由眼泪滴下的无助的女人。
哥哥抱着你，藏在两个房子之间的小道里。
他在说到嫁人时就捂住了你的耳朵，你没听得全，却流下了泪。
哥哥轻轻把你的泪擦掉：“不哭。”
你哭得更狠了，哥哥怎么擦都擦不完，他手足无措，呆呆地用蹩脚的话哄你。
明明前面死了这么多次都没哭过……
你翻过身，把眼泪蹭在哥哥的衣服上。
这是重生这么多世以来，唯一的妈妈，亲生的妈妈，最爱的妈妈。
你趴在哥哥肩膀上，无助地说：“哥哥，我不想去。”
这是你最脆弱的一次，因为这世有家人的依赖，不用单打独斗。
哥哥的手指插在你的头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理着：“等会儿你就跑，跟着姨妈越远越好。”
你抬头看向他：“你呢？”
“我……”宇智波鼬咽咽口水，“我会跟着爸爸安然无恙。”
“你不要去。”
“他是我父亲。”
“你去我也去。”
“不可以。”
“你不要去！我让你不要去！！”
“小树，不许胡闹！”
你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哥哥……”
大人们一出来，你们撒腿就跑，但还是被大人们抓到。
妈妈的眼哭得红肿，她却强撑着身体，努力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你立马跑进妈妈怀里抱着她的腰。
宇智波富岳短促地说了一句：“鼬，过来。”
哥哥被美琴牵着，一步三回头地看向你。
“妈妈……”
妈妈把你抱起来，强颜欢笑道：“我们小树明天要跟着妈妈去出差。”
“是去打仗吗？”
妈妈一顿：“你果然和鼬听到了，没关系，妈妈和你一起去，咱们到那儿踩个点就走，没人会发现我们。”
“妈妈……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应该让你向姨妈展示你放火的能力，不应该让你跟鼬玩，不应该让你诞生在宇智波家族，你也不该跟我姓宇智波，早知道……早知道……”
“妈妈，没事的。”你替妈妈擦去眼泪。
上战场的那一天，你果不其然在一群伤患中发现鼬。
你同妈妈报备道：“我去找一下鼬，立马回来！”
妈妈在你身后跟着，确认你的安全。
你穿过或高大、或瘦小、或瘸腿、或没手的士兵们，和鼬相聚。
“哥哥！”
“小树！”
你们在战火中相拥。
“快，快去我妈妈那儿，妈妈会保护我们！”你赶忙拉着哥哥的手，绕过担架、病人和医生。
你看向妈妈的位置。
“妈妈！”
“妈妈？”
妈妈不见了。
你紧紧攥着哥哥的手，用尖锐又稚嫩的声音喊道：“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妈妈刚才还跟着你，为什么现在不见了？
妈妈你在哪里？！
回答我！快点找到我！
“你有没有见过黑色长发的女人，她是我妈妈，和我长得很像。”
“你有没有见过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女人？她是我妈妈。”
你带着哭腔，一个一个问，但那些忙着救人的人根本不会理会小屁孩。
“哥哥……”你的哭的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一脸。
生在有爱的家庭真的会变得多愁善感。
你牵着哥哥的手，就没松过。
突然！
“趴下！”
哥哥摁着你的脑袋趴在地上。
天上一个接一个的火炮向后勤部队袭来。
爆炸声不绝于耳，刚打好绷带的伤者被火光湮灭，刚接上手臂的士兵在用双手灭火。
你被火炙烤得全身发烫。
你扶着哥哥站起来，不顾他的劝阻，直面火光。
妈妈还没找到，万一这火烧到妈妈了该怎么办？
“小树，不要勉强。”哥哥在你身边温柔地说。
你调动全身查克拉，双手一拍，怒吼着释放水的能量。
地下水受你查克拉的指引喷涌而出，地面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