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洗澡
“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说要走,谁知道你又回来了。”
沈鹤停搬了两个小板凳,自己坐在一个上面,右腿则放在另一个上,浑身上下就穿了条白色的四角底裤。他接了盆热水,刚刚脱了衣服将自己的身体粗糙擦了一遍,没想到就遇上秦徵到去而复返。
主要他嫌麻烦,没关卫生间的门,正好被人瞧了个正着。
本来这人冒冒失失闯进来,沈鹤停有些恼,回头瞧了一眼,却没在门口找到人。他侧着身子去看,这才发现男人正站在自己床边上,对着墙罚站呢。
刚有点苗头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沈鹤停一下乐了,随意扯了条毛巾披在自己身上。
“我穿衣服了,你过来帮我关一下门。”
秦徵到耳根的红还没消退,听到人穿好了衣服连忙回过头,眼前却依旧是白花花一片,他呼吸一窒连忙又背过身去。
“你你你——你不是说你穿衣服了吗?!”
沈鹤停无奈地耸了耸肩。“你看清楚,我身上都打湿了,只能先披条毛巾。”
秦徵到这才回过头,聚睛一瞧发现确实那白皙的是披在男人肩上的毛巾,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也说不来什么,秦徵到觉得自己喉头有些紧、身子也烫。
和男人的目光对上,那臊红了脸的样撞到沈鹤停眼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直接闯进来了。”
“我再也不敢了,大少爷,您饶了我吧。”秦徵到苦笑两声:别这么诱惑他了,他是个有欲望的普通男性,再勾搭下去他可做不了大圣人。
男人快步向前给人把卫生间的门带上,眼尾余光努力往下瞟,避免看到些让人浮想联翩的景象。
他忽然停住了步子。
“你还记得我走之前你答应了我什么吗?”
“……”
“我不洗,我就擦擦。”
要是秦徵到今晚没回来,这么做完全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人杀了个回马枪,就这么被逮了现成。
这时候的解释都格外无力,根本是胡搅蛮缠来的。
沈鹤停摸了摸鼻子。
都怪他突然回来了!
“你现在先赶紧洗澡,别着凉了。这件事等你出来之后再说。”
沈鹤停:“……”
有一种自己要完的预感。
难道他还敢凶自己不成?!
沈鹤停将毛巾叠好放在一边儿,然后继续擦洗自己的身子,脑子里却想的是等会儿怎么在人面前理不直气也壮。
过了小二十分钟,沈鹤停差不多将自己的左腿和身前洗完了,但背部他却有些地方够不到。
要不,让男人进来帮帮自己?
脑中刚冒出这么个念头,沈鹤停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不成,不成。
自己平时跟外人独处时待久了,都浑身刺挠的不舒服,虽然秦徵到跟旁的人有些差别,但也没到能坦诚相见的程度。
可……好像也没有坦诚相见,起码秦徵到还穿着不是。
你怎么跟秦徵到一样扭捏了。沈鹤停暗道。
看就让他看了去,反正自己身上又不会少二两肉。
想到这儿沈鹤停就通畅了,敲了敲门小声叫着男人的名字。
秦徵到正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坐在床边托腮发呆,听到沈鹤停的声音脚一滑,立马站了起来。
“你洗完了?衣服穿好了吗?我扶你出来。”
“没有……秦徵到,你进来,帮我擦一下背,我打了泡沫有点够不到……”
秦徵到听到这话,脑中“轰”得一声巨响。
沈鹤停让他做什么?
给他擦背?
秦徵到一时手足无措,本能地往卫生间旁凑了凑,但又克制地停住步子。“可以吗?这是不是不大好,有点太私密了……”
真的可以吗?
要是沈鹤停恢复记忆,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
他不想给沈鹤停留下这样的印象。
“再私密你不也看过了。”
“……”
鲁莽行为被人指了出来,秦徵到一时间羞得无地自容,再说什么好像都显得心虚。连忙歇了话头快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鹤停后背泡沫打得不太均匀,秦徵到开了热水先仔仔细细将自己的手洗干净浸湿了,然后挤了沐浴露搓出点泡沫来,指尖这才轻轻地贴上男人的后背揉搓。
“你的手好烫啊。”
“是。”
秦徵到知道。
他的指尖轻碰,就和火似的引起人皮肤一阵颤栗,使得它粗糙排外。他连忙用指腹揉搓着划着圈圈,让男人的背部放松下来,将泡沫打的均匀。
“我手劲大,你不舒服的话跟我说。”
秦徵到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劲大了,在人莹白如玉的背上一摁一个指印。
沈鹤停笑了笑,轻声应了。
“我觉得挺好。你手法怪专业的,给别人也这么按过吗?”
明明是句玩笑话,身后人听了手却僵了一瞬。
沈鹤停都快忘了自己这句话了,忽然身后冒出怯生生的一句。
“没有别人……只有你。”
沈鹤停的身子微微一颤,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来,摸摸鼻子应了声好。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多正常的。他们学校就是公共浴室连块隔板都没,多少宿舍组团一起去洗澡的。
秦徵到这人想什么呢?
男人打完泡沫,又拿着花洒头将他背上的沫子冲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别过脑袋将地上的水拖得差不多干,这才放了拖把,将他的衣服放到沈鹤停手边,半掩上了卫生间的门。
“我在门口,你穿好衣服了叫我,我扶你回床上。”
已经够了,你不能再离沈鹤停这么近了。
秦徵到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明明早就说好自己只是补偿他,可偏偏现在一瞧,倒像是自己欺负沈鹤停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对他动手动脚的。
可偏偏,自己还拒绝不了沈鹤停。
他急得打转转,人都快炸了。等卫生间里的人敲了敲门,秦徵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推开门扶着人到了床上躺下,拿了垫子把沈鹤停的右腿垫高。
秦徵到又回到卫生间将凳子收好,地板拖干净,然后不忘开窗通风,做完这一切后回到房间拿了盒奶把吸管插上递到了沈鹤停手里。
本来给他买了羊奶说更健康,硬是嫌腥一口没喝。
行吧,小难伺候的。
秦徵到这么想,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
“不喝。”
沈鹤停窝在床上,看着神色恹恹的,好像是困了但又没睡着。他瞥了眼男人没动弹,都这个点了让人赶紧回去睡觉去。
秦徵到却觉着有些不对。
刚刚出来前还说着要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回来,这会儿却突然蔫儿巴了,秦徵到没忍住伸出手贴上他的额头,却是汗涔涔的。
“沈鹤停,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男人拍开了他的手,又往床边缩了缩身子,看到他的腿要歪了秦徵到连忙要将人掰回来摁在床上。
沈鹤停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的身子,人跟堵墙似的,没动。
“你干什么。”
“是不是刚刚洗澡的时候溅到水了,腿疼不疼。”秦徵到看向了沈鹤停的右腿,此时被放在垫子上,不安分地动了动。
沈鹤停没理他。“没事儿,你回去吧。”
“我去叫夜班护士给你看看,你好好呆在床上。”
“我没事——”
沈鹤停下意识道,却被男人一记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他有些气,裹上被子别过脑袋不理人了。
反正麻烦的又不是他。
沈鹤停是刀口有点发烫,烧得有些难受,但他用石膏套裹了,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水渗进去。他就当是伤口长好的一些小反应,没当回事。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