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珍珠关掉了屏幕,闭了闭眼睛。
戈壁中只剩下风声和柴火的噼啪。
火快要熄了,余烬泛着暗红的光。
眼眸重新睁开,珍珠侧了侧身,从背包侧袋里摸出扁扁的盒子。
打开,抽出烟,叼嘴里。
又冲着未燃尽的火光看着那装着香烟的纯黑色的扁盒子,目光像是出了神。
盒子没有任何花纹,只在正面蚀刻着两个冰冷的字母:B.W. —— 黑水(Black Water)的缩写。黑水牌香烟,指的就是从51区贯穿59区数座城市的那条黑水河。
她关上盒子,又打开盒盖,又关上,打开,又关上。
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支纯黑色香烟只剩下14支。
加上今天的,这包烟这些天被她抽了6支。
不过这是第2包,算下来,每天平均两根烟。
毕竟是基因病后期。不像上个世界,就算暂时没有大范围的发病,身上也时时有着隐痛。
偶尔痛的严重了,又没有药物缓解,就需要这玩意儿来压一压。
所以抽的速度也快得多,不过这烟比她平时抽的那款劣质烟好抽多了。
包装也很高级。
烟身细长,滤嘴是暗银色,烟纸上没有任何商标,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环绕。她叼着一只,又抽出一支,触手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金属与某种陌生草药混合的冷香。
但都是属于她那个世界的东西。
真奇怪……她像是离开了那个世界,又像没离开。
“嚓。”
打火机的火苗凑近烟头。
黑色烟纸被点燃的瞬间,蹿起的不是普通烟草的橙红火光,而是一小簇幽蓝色的火苗,转瞬即逝,化作一缕青灰色、近乎透明的烟雾。烟雾升起时,带着一种奇特的、类似旧电子元件和薄荷的冷冽气息。
珍珠将烟叼在嘴边,盯着将熄火苗,长吸了一口。
烟雾入口冰凉,滑过喉咙时带着轻微的麻痹感,随即在肺叶里炸开一股尖锐的清凉,紧接着,一股深沉的热意从腹部缓缓升起,中和了那股凉。
其实这感觉很怪,不完全是愉悦,更像是一种强效的、针对神经的抚慰与刺激。她肋骨下方在游戏后仍然存在的隐约刺痛,随着这股感觉,在这口烟下终于被迅速压制、隔绝。
她闭上眼,停顿了两秒,然后缓缓吐出。吐出的烟雾依旧是青灰色,但在离开嘴唇后,随即迅速消散在黑暗的空气中……
“她吸的什么玩意儿?”原本已经睡着了的胡铁花耸耸鼻子,睁开了眼睛。
楚留香与姬冰雁双双看向他。
又看向那人方向。
他们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没想到那道身影也扭头望了过来,这么一丁点动静,也感知得如此敏锐。
“唉,是我吵醒你们了吗?”对方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疑惑开口问道。
“并非……”楚留香想想,干脆坐起来,“本就没有怎么睡着。”
他往面前已经快熄灭的火堆里加了一块胡杨木,随后顿了顿:“姑娘这是在……”
“这个吗?”珍珠手指取下了叼在嘴上的烟。“叫烟,不过不是啥好玩意儿……和酒差不多。”毕竟烟酒都是一起的。
一提起酒,胡铁花就十分有兴趣了,他一咕噜爬起来,开口便首:“酒怎么就不是好玩意儿了?”
这话对嗜酒如命的他可不服气。
珍珠笑:“酒是好玩意儿吗?”
“当然……”胡铁花开口就准备反驳,但一想自己因为喝酒被下毒,还有酒醉之后答应高亚男成婚,事后又反悔只能跑路不再见她,便又嘿嘿了一声,道:“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酒嘛,酒是英雄胆,若是没酒,行走江湖岂不都没了意趣?我胡铁花可不准你说它坏话!”
楚留香和姬冰雁都笑了。
既然都睡不着,干脆就都起来。
随后姬冰雁道:“珍珠姑娘不知他,老胡与我身边这楚留香在江湖上共称‘盗帅楚留香,花蝴蝶伴酒’,所以人是头可断,血可流,酒不能没有,在他眼中,酒是天下第一不可缺的东西,自然也是天下第一好的东西了。”
盗帅楚留香,花蝴蝶伴酒。
原来还有这样的绰号呢……
她抖抖烟灰。
“哦,所以就是酒鬼喽!”说话间,珍珠挪了挪身子,已经换了一个有点大马金刀的姿势。指间夹着的黑色烟身与暗银滤嘴,在星光下泛着冷质的微光,与她一身灰色作战服和幽蓝头发诡异般配。
“不错,不错,在咱眼中可以没吃没喝,甚至没衣服穿,但就是不能没酒!”胡铁花一边道,一边鼻翼翕动,眼睛十分好奇的盯着珍珠指间那支黑水烟。
那支烟头幽蓝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青灰烟雾飘散出一股冷冽的味道。
珍珠抽着烟,咧牙笑了笑,又抬了抬头。
黑水牌的烟雾在她眼前飘散。
星辰的光芒在她眼中变得更具“质感”,仿佛能看到光波细微的颤动。银河那道巨大的光带,不再只是遥远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