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结拜
《听剑》首播两集,有五六个相关词条登上热搜,挂了一夜。电视台的收视率破4,位列综合频道第一,口碑口口相传,好评刷遍全网。
虽然不是主演,但小师妹身为主角团之一,受到关注并不少。许多不算熟的演员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发了相关的微博@贺漾知,蹭热度。
贺漾知没有回复,只配合剧组要求和几位主演互动评论,随后又点开草莓tv,为剧集贡献播放量。
她饰演的小师妹在第二集出场,性格佛系,无忧无虑,同门结丹她祝福,师兄筑基她不急,师姐飞升她鼓掌,每日吃吃喝喝睡睡,一心做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
剧中,凤傲天女主天生剑骨,背负血海深仇,逆境前行,性格冷漠,不会露出符合她年龄的天真率性,唯有逗小师妹时,唇边会挂上一抹松快的微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小师妹呢?”
画面中,一袭黑衣的女主束发落拓,腰别长剑,询问清扫落叶的门外子弟。
门外子弟老实回答:“今天没有见到她。”
女主道了声谢,转身离开,足音跫跫。
她兀自说:“一定躲在老地方,偷懒呢。”
这是剧情第一次铺垫小师妹的存在。
画面紧跟女主的步伐,转向山清水秀的峡谷。
绿意盎然的山林间,瀑布清若白练,飞流直下,水声潺潺,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古木参天,藤萝垂蔓。阳光洒在莽草上,闪烁着柔和的光,微风掠过,树影婆娑,美得恍若人间仙境。
女主空望山林:“池弛?”
“师姐!”
枝叶抖动两下,一只素白纤手拨开繁茂的绿叶,灵巧的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女主掀起眼。
小师妹挽着流苏髻,一身鹅黄罩衫葱青长裙,面如凝脂,眉若远黛,美人气质浑然天成。但是发型凌乱,松松垮垮的,发间还插了片叶子。
她双手撑在脑后,脸上有一道枝桠的压痕,嘴巴里斜斜叼了一片柳叶,姿态散漫又轻盈。
女主颦眉:“池弛,你又睡着了?”
水洗般的黑眸闪过心虚,小师妹吐掉狗尾巴草,说:“我没有睡着,我只是闭着眼睛。”
女主:“有区别吗?”
小师妹讪笑,一边双手握拳,给女主敲背,一边娴熟地认错,“师姐,我错了,不要告诉师父,小师妹愿意当牛做马回报你,求求你啦~”
女主的唇边微不可察地露出一抹笑意,声音却绷得严肃,“天天偷懒,我看遇到危险你要怎么办。”
“我不怕,有师姐保护我。”
“如果遇到危险的是我呢?”
“那……换我保护师姐,师姐先走。”
贺漾知扫了眼弹幕,被一片红心眼黄豆刷屏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被花言巧语迷惑了,如果小师妹是对我说的,我愿意保护她一辈子!]
[小师妹来我家,我家有大浴缸,最适合养咸鱼了。]
[随便截一张就是神图,小师妹好美,性取向受到前所未有的攻击,求师姐成全我们。[流口水]]
[爱护树木,人人有责。强烈谴责小师妹坐在树上的行为,下次别坐树上了,坐我。]
[大家冷静,不要再夸我老婆了!不然我吃醋她回去还要哄我的!]
导演在群像方面有自己的要求,短短两集,不仅交代了女主的身世背景,还刻画出细腻出彩,温情中不失搞笑的同门生活。
#《听剑》小师妹#的热搜很快爬上文娱榜榜单。
点进去,里面的博文没有主持人,这类的热搜意味着词条不是由营销号或媒体操作,而是大量的网友自发讨论转发,形成传播的热度。网友们无一不在夸她演技好、长得漂亮,标致的古风美人。
还有网友特意跑到她的评论下问她,是不是出道很久了,演技炉火纯青,一点也不像新人。
被粉丝们积极安利,科班出身,苗导的学生,真正的天赋型演技选手,潜力无限,入股不亏。
津津有味地刷了一会儿评论,贺漾知接到奚厘的电话。
奚厘的角色作为和女主互动最多的,同样挂上热搜,激动得嗓音差点破音。
“漾知,宁山寺许愿太灵了吧!”
“是有点灵。”
“我有预感,我们马上就要火了。等我火了,我要喝一百块的矿泉水,住独栋大别墅,雪糕吃一根扔一根,再找十个漂亮小姐姐当保镖。”
热火朝天地畅想了番走红后的美好生活,挂断电话,贺漾知的精神松懈,忽然感到有些疲惫,便蜷在沙发上打瞌睡,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高中的暑假,去周含矜的片场探班。
周含矜在烈日下拍戏,她观望了一会儿,热得受不了,走去片场后方的竹林,坐在隐蔽的角落躲清凉。
不一会儿,有两个女生黏黏糊糊地牵着手,走进竹林。
她们背对着她,起初对话正常,后来语气黏黏糊糊,似含着一口水,不断吞咽。
“姐姐,这里是外面,不太好吧……”
“没关系,这里没人的。”
“姐姐,你好香。”
“香就多闻,帮姐姐解开衬衫扣子,里面暖乎乎的,会更香哦。”
一阵窸窣的响动,交缠的暧昧水声愈发明晰。
贺漾知听得面红耳赤,咬住薄唇,从背包里翻耳机,视线无意间觑过前方,愣住。
那两张脸不需要辨认,她再熟悉不过,甚至无需细看,便能补全昏暗光线下,视觉上看不清的细节。
一个人是周含矜,而另一个人……是她自己。
她的粉唇贴在对方的耳垂,吮吸着那块小巧洁净的肌肤,蜿蜒向下,在后颈亲密地吻着,低声叫着姐姐,撒娇着,要那人的腿再张开一点。
而倒在她怀里的女人,绰约多姿,像一株被夜风压弯了腰的玫瑰,迷人又脆弱。
……
周含矜录完综艺回到酒店,看到一幕暮色美人图。
粉黛未施,散落的黑直长发窝在锁骨,衬衫式睡衣被睡得松松垮垮,半边脸埋在抱枕里,不像清醒时的清绝锋利,熟睡时两扇睫毛叠在一起,显出几分润气可爱。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面若桃花,薄而凌厉的眼皮透出诱人的嫣色。
周含矜看了一会儿,调出相机模式。
拍了几十张照片,意犹未尽。
世界上为什么不能有一种职业,叫贺漾知观察员?
专门数贺漾知的睫毛有多少根,观察她一顿餐要吃多少口才能咽下,还有测量她每天长高了几厘米。
周含矜已经是世界上最亲近贺漾知的人,不是家人胜似家人,但她总渴望再多了解一些贺漾知,运动时的知知也好、熟睡时的知知也罢,她都想要知道。
因此会产生烦恼,到底还有什么样的方式,让她能和贺漾知的关系再亲近一步。
再一次按下拍摄键,镜头里的羽睫轻颤。
贺漾知悠悠转醒,柳叶眼织着淡淡的雾气,如秋夜的靡靡细雨。
她的鼻尖氤氲着周含矜的气息,大脑还不清醒,脱口而出一句暧昧的低喃,“姐姐……”
周含矜一愣,像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贺漾知看清她对着自己的镜头,彻底清醒过来,岔开话题,“你偷拍我。”
周含矜的唇角带起笑,慵懒随性。
“分明是漂亮的风景闯进了我的镜头里。”
歪理。
贺漾知撑着小臂起身,头皮传来的拉扯感让她“嘶”了下。
垂眸,她和周含矜的两绺发丝被缠在一起,打了个蝴蝶结。
贺漾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