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争吵
沈长厌这样细数着容岸的过分之处,但最后还是将手伸到了容岸的脸边,用手托住了他的脸,接住了他向下掉的小珍珠。
但是珍珠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接不住了。
“行了行了不许哭,有什么好哭的。”
没做什么就动不动生气、威胁、咬人,生气的时候别提多可怕,现在又来装可怜,这么过分,这样还要惯着他吗?长期这样那还得了?岂不是被惯坏了。
他已经被容岸这样骗多少次了?他才不会再上当。
“我不想让你死。”
沈长厌觉得好笑,“你都说了要吃了我,用藤蔓捆我,让我沉到海里,怎么还说不想让我死。”
容岸不说话,只一味地掉小珍珠,沈长厌气得直接把被子拉了上来盖住脸,侧过身去。
但是容岸一直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沈长厌,像抱着一颗球,沈长厌终于受不了了,猛地起身扯开薄被,头发被刮得乱七八糟。
“你有未婚妻还在外面找什么伴侣?还跟我出来干什么。”他说完就将被子团成一团猛地往地上一扔。
容岸被他这一句说懵了,眨眨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好像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一眨眼小珍珠掉下来了,被沈长厌下意识接住,沈长厌没有耐心了,把被子往地上一扔,气上心头,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自己去反省。”
容岸听到这句话点点头,抿着唇站起来,转身走了,轻轻的一声关门声响起后就没了声音,沈长厌心烦意乱,这些天也没休息好,不知不觉躺着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以为容岸会在身边,但是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后看了一圈都没看见。
这栋别墅是真的很大,各处都是人鱼海洋风格的装饰品,他去厨房弄了点吃的,这里没有电,只用挎包里存储的食材找出来,顺便把藏了好几天的麻雀放生,饭都做完了容岸也没个人影。
“吃饭了!”
他喊了几声都没人出来,这是在干什么,闹别扭要绝食吗?
这可是他自己不愿意吃的,不管他。
可他吃了两口又放下筷子,起身开始一间一间的开门。
走了一圈几乎把每扇门都打开了,直到走到二楼角落的一间门前,一推推不开,他顿了一下,猜到容岸就是在里面,还锁上门了。
他用手背敲了敲门,“容岸,出来吃饭。”
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我来道歉吗?这到底是谁的错?
“你在闹什么,要是不出来就没你的份了。”
沈长厌敲了几下门就转身走了,过了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串钥匙重新回来。
他用钥匙把门打开,因为气闷手有点发抖,弄了半天才把门打开。
门开的瞬间,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沈长厌愣住了。
眉头缓缓蹙起来,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理解。
他看到空旷的房间里中央堆着一地衣服,那是他自己的衣服,被容岸收拾行李的时候搬过来了,现在堆成一个小窝,容岸正窝在里面,怀里还抱着一团衣服,旁边有一地小珍珠。
盘起来的尾巴此时卷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尾巴上足足套了五六个一样的藤蔓戒指。
世界仿佛被抽走了声音,只能听见容岸微弱的呼吸,他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小心沿着墙壁,不想吵醒容岸。
手忽然在墙上摸到了什么东西,他顿了一下,缓缓转头看过去,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然后他就看见墙上被刻上了一个记号,和禁殿里那个密室墙上的记号一模一样。
容岸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因为他说过让容岸去反省吗?
这里其实是容岸一个人的反省室,所以其实禁殿里的那间密室也是他的反省室对吗。
沈长厌忽然有种错怪他的感觉,那种愧疚心软条件反射又占据大脑。
他俯身跪在容岸面前,将那些散乱的衣服整理好,抓到容岸手里那件的时候死活也拽不出来,而容岸闭着眼,抓着衣服,接着猛地一扯直接将沈长厌扯进了怀里。
容岸在嗅闻到沈长厌的气味后手里死拽着的衣服也不要了,将沈长厌抱得死紧。
巨大的怪物缠上来,没轻没重真的快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好不容易将手伸出来拍拍容岸的脸,“吃饭了。”
容岸将脸埋进沈长厌的脖颈,迷迷糊糊的一直乱蹭。
沈长厌这个时候才惊讶地发现他的体温很高,像是一块被太阳烤了很久的石头,人鱼的体温应该是很凉的才对,这么高的温度显然不正常。
心忽然就乱了,伸手把他乱动的头按住,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手背贴在他额头上,容岸的呼吸有些重,真的烫得不可思议。
发烧了吗?
手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岸岸?”
听到这声岸岸,容岸清醒了一瞬,搂着沈长厌的肩膀,“厌厌,厌厌我反省好了。”
地上太凉了,沈长厌抱他起来,容岸的长尾巴自然的缠到了沈长厌身上。
这种温度甚至都传到了沈长厌身上,让他觉得燥热。
沈长厌带他去了浴室,本来是想用冷水帮他降温,但是打开才意识到这个荒废的城区根本就没有通水。
没办法,他又勤勤恳恳抱着容岸这个大家伙出去找河流,他全身的皮肤和鳞片都干涩的不成样子。
在距离别墅不远的地方的确有一条河,但是水质脏污不堪,隔着很远就能闻到它散发出来的恶臭,河面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垃圾,底下的水都是黑色的。
容岸尾巴上挂着的藤蔓和别的不一样,有很大区别,他的藤蔓戒指可以净化水流。
沈长厌把那条尾巴尖上挂着的戒指摘了下来,直接丢到了河里,这个嫩绿的影子一点一点下沉,最后没入进去。
下一刻,水面之下藤蔓疯长,瞬息覆盖整条河床,涨大的藤蔓从水面之中窜上来,尖刺穿过表面的垃圾架到空中,河底下藤蔓根部散发出微弱的生物荧光。
整条河流里的水都在被逐渐净化,就在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