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欲求
没想到对方说的都可以是真的都可以,江妤睫毛忽闪,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那就讲这个故事了?】
顾钰白:【好。】
……怎么说什么都好?感觉她好像也没那么装,估计是妈妈的死忠粉吧,所以连带自己也沾了光。江妤一边想一边点开故事详情。
安慰自己讲故事也算是在练台词,江妤打了个呵欠,兢兢业业地从第一行往下念:【嗯,距离月亮最近的是什么呢?是云……】
酒店隔音做得很好,床头灯的暖光洒在江妤脸上,鸦黑的睫羽遮住几许微光,在眼下垂出两道淡影,套房里只有她讲故事的声音。
莫之晴年少成名不单是因为演唱技巧,更重要的是,她是公认的音色流氓。
明明音色偏冷。
听起来,却又让人感到温暖。
清透干净,像是凝结成露的霜气,又像雪山之巅离阳光最近的那一捧白。
故事的内容很简单。
治愈系小短文,正好适合哄睡。
第一个故事没有念完,不是听故事的人困了,而是讲故事的人睡着了,声音戛然而止——顾钰白刚想开口就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似乎掉在了软绵的被子上,呼吸声听着有点远,不太清晰。
一颗心随着她而起伏。
兴奋、渴望、克制,最后是现在的柔软。
时隔多年再次听见江妤睡着时的呼吸声,虽然这次稍微有些遗憾,隔着手机看不见她的睡颜,但空荡荡的心依旧被她的存在填满。
甚至可以说是幸福。这是顾钰白离开N市以后,第一次感觉到幸福。
那年秋天的风仿佛还在耳边,教室的窗帘微微鼓起,女孩的发梢轻轻摇晃。江妤在自习课上睡的正香,而她在整理江妤需要的笔记。
她对于青春没有任何实感——
直到江妤的出现,她的青春忽然间有了颜色。
但江妤走了,后来…外婆也走了,她在乎的所有人全都离开了……
再次见到江妤的脸是在外婆的葬礼之后,她在邻居奶奶家帮工,无意间瞥见电视画面,直到这时她才知道江妤的妈妈是著名歌星。
原来她们两个之间的距离那么远,一个是白雪,一个是尘埃。
命运重新给她希望。
十六岁那年,顾家的人找了过来。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抗拒,和电视剧的桥段相反,她甚至没有质问郁古兰为什么拆散妈妈和爸爸,顺从地改了姓氏,一言不发地往上爬。
她做的很好,表现得优异于所有同辈,完美达成郁古兰的所有要求。
终于可以靠近江妤了。
但是,江妤不喜欢像她这样的人。
不过还好…没关系,江妤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她可以修正自己,只要没被江妤发现她就还有机会,她会变成江妤喜欢的样子。
整间房子的照片和海报,江妤出道至今的所有周边完整保存在册,看着相框里密封好的签名照,顾钰白窃喜的同时又忍不住嫉妒。
凭什么,为什么周边可以想买就买,为什么除了她以外的人也可以拥有江妤的……
但如果不是这样——
自己似乎也没资格得到这一切。
不对,不是这样的。
是江妤主动走到她的面前,是江妤先牵起她的手,是江妤无微不至地对她好,是江妤命令自己,必须永远跟在她的身后。
是约定好的,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自己现在这样一点也不奇怪,这不是在骚扰江妤……
听着耳边安稳的呼吸声,顾钰白将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整理好,眼神温柔得快要掐出水,但平静的水底却汹涌着骇人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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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阳光少了几分炎热,米黄色的朝阳透过纱帘的缝隙洒进屋内,大半的光亮都被遮光窗帘吞掉了,只剩下几缕浅阳。
习惯关灯睡觉的江妤顶着阅读灯就睡着了,对于攀上脚踝的日光更是毫无所觉。
直到急促的闹铃响起——
心脏猛地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