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变态
苏戚为江昭施完针并未像前两日那样离去,而是褪去外衣爬上床榻。
他身形高大,在江昭的身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江昭罩住,极具压迫感。
江昭虽说是带着目的才假装答应嫁给苏戚,从前和谢砚雪同榻的次数也多得数不清,但苏戚对他而言还是个陌生人。
他无法接受,堵在床边。
“你为何要和我挤一张床?”
苏戚仿佛看不懂对方的推拒,直接欺身而去,“这是我的床榻。”
江昭推不动苏戚,在心中骂他老不要脸的东西,掀起被褥从他身旁的空处爬,“那你睡这,我换个地方。”
手腕被滚烫的手指抓住,江昭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扯着往后一倒,摔进苏戚怀里,被他箍着腰躺在床榻上。
“瑶光苑无第二张床,你要睡在何处?地上还是美人榻?”苏戚抵在他颈后,双手抱得很紧,似要将江昭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呼出的热气扑打在白皙的皮肤上,“哪里也不许去。”
江昭不适地偏过头,用手捂着后颈,挪开苏戚的怀抱,往里侧钻,恼道:“我们还没有成婚,你不准对我乱动!”
“那又如何?”苏戚一同挤了过去,再次将江昭困在怀中,缓缓道:“我对你一见钟情,迫不及待。你的身体还需用药浴将神力化去,调养三日才可痊愈。届时,我们成婚,待婚后再慢慢修复灵根。”
“不行!”
江昭急道:“哪有你这么早成婚的?”
“那你想什么时候?”
“半年后,反正你都快两百岁了,也不急这点时间。”江昭觉得有戏,忍着被苏戚抓进怀里的不悦,眼珠子一转,艰难地扭过身去,主动回抱住苏戚的腰,用起了对付盛羡的那招,软软开口:“你要先帮我修复灵根,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苏戚看着少年明亮的眼睛,低低笑了。
“哦?等你灵根修复好后跑了?”
江昭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快被戳穿,恼羞成怒地低吼:“你胡说什么!”
苏戚勾起他的下颚,揽在腰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漆黑的眸色在深夜中发着诡谲的光。
“就算将你的灵根修复好,你终其一生也只能到炼气期的修为,想要往上突破,需要化神期以上修为的人为你重新激发灵根潜能。”
“你跑不掉的,我要娶你为妻,你就只能是我的妻子。我单身了一百八十年,早已忍够了,昭昭,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糙你。”
“现在也是。”
“你要是敢说不嫁,我会让你只能在这里哭……”
江昭头皮发麻,脸色刚恼成赤红色,又转瞬变成煞白色,被直白的话惊得想要往后退,却忘了他早已退无可退。
苏戚将他的惊慌失措尽收眼底,故意沉下了呼吸,手掌轻抚纤细的腰肢,恶意地掐了下,又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一拽。
江昭从狭小的床角被拽坐在苏戚的腰腹上,只要再移动几寸,他就会立刻哭出来。
他吓得尖叫一声,动都不敢动,带着颤音道:“放开!不要再靠过来了,我我……我答应三日后就嫁你!”
苏戚灼热的目光看着江昭,喉结滚动,嗓音低哑,“怕什么?三日后你还要吃掉它的。”
变态,老变态!
江昭有些崩溃,又实在气恼。
他算是明白谢砚雪为何会这么好心救他了,都怪这贱人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来,不然他也不会被逼着嫁给一个老变态。
江昭没睡好,一整夜都被苏戚抱在怀里。
苏戚没有任何要安静的意思,只要他扭捏着想要挣脱怀抱,那无法忽视就会威胁着他,害得他不得不浑身紧绷,难受至极。
来回挣扎了几次,竟是衣服都弄脏了,还脏在最尴尬的地方。
江昭气得又接连骂了几次老变态。
老变态在他幽怨阴郁的目光下换了身衣物,去准备四日后的合籍大典。
“等我回来,给你准备药浴。”
快点滚吧。
苏戚一离开,江昭立刻从床上滚起来,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个遍,又把衣服和被褥床单全都烧了。
他身子比昨日好了些,但还是坐着轮椅出了竹楼。
这次没什么心思去欣赏风景,他晃着摇杆飞到轮椅所能飞行的最高处,离开瑶光苑快速将周遭竹林都逛了几遍,终于找到一条通往山下的道,只不过他刚飞出两步远,就被拦住了。
江昭伸手碰了碰,透明的水波在指尖荡开,一个巨大的结界在面前展开。
与此同时,苏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瑶光苑外有结界,你出不去。”
江昭猛地左看右看,再往后看,都没看见苏戚,才发现只是苏戚的神识传音。
他也不心虚,皱着眉一脸烦躁道:“苏玉珠在哪?我一个人在瑶光苑太无聊了。”
回答他的是风声和竹子晃动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对方的神识撤去时,苏戚再次开口:“她在准备去云霄秘境。”
江昭听着耳熟,很快就想起来盛羡带着同门师弟们出来就是为了那个云霄秘境,也想起来盛羡跟司霜华和谢砚雪说的那句,“我是昭昭的……未来道侣。”
盛羡亲眼看着他被谢砚雪带走,不知会不会来寻他,就算要来寻,也不知道他在哪。
江昭忽然觉得盛羡是真好骗。
哪像苏戚这个老变态……
他不爽地问:“这些人都不用参加四日后的婚礼?”
苏戚说起来没什么情绪,并不关心:“他们不重要。”
江昭也不在意,神药谷的人都走光了才最好,想了想,又将话说了回去:“我要出去,你难道要一直将我困在这里吗?我答应嫁给你就不会骗你。实在不行,你喊些人过来陪我玩,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
苏戚最终还是吩咐了几名性子内敛的弟子去瑶光苑。
江昭试图从他们嘴里套话,结果一个比一个沉默,有关神药谷地貌的话一个都没有套出来,至于找苏戚的弱点,更是一问三不知。
他有意用自己那张脸引诱一下,结果那些弟子纷纷脸色闷红的远离他,跟活见鬼了般避之不及,“谷主夫人,还请不要戏弄我们了。”
“……”
江昭的脸刷地一下就黑了,阴郁道:“我和他还没有成婚,乱叫什么?”
几个弟子相互看看,沉默着没敢再说话。
江昭已经猜到苏戚嘱咐过他们了,于是换了别的问:“听说过一个叫谢砚雪的人没?他住在外谷的客舍。”
几个弟子依旧摇头。
他们在内谷,每日都忙着整理灵草制作丹丸和药剂,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心外谷发生的事情。
江昭忍无可忍:“这点小事都不知道,要你们过来有什么用?和我干瞪眼吗?”
他们又不说话了。
江昭放弃了,朝他们伸手,“传讯玉符呢?拿过来,我要和苏玉珠说话。”
“不能给。”
江昭恶狠狠道:“这不说那不能的,是想现在气死我吗?行啊,反正想在三日后成婚的是你们的谷主,有本事他就抱着我的尸体成婚。”
几个弟子被他说的话吓得发白,眼里闪过惊恐,连忙用玉符联系苏玉珠,交给江昭。
“你们喜欢炼药就去炼药吧,就在那里炼。”江昭从书架上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