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异能者
每天愉快干饭的学生们并不知道，在桐园餐厅这些高级的设施背后，是一张发散着蓝光的可视化屏幕，可以实时对整个餐厅的用餐人员扫描，且不易察觉，用于观测学生身上携带的荧光标记点。
问天气如何的枯槁大油头，此时正坐在一把后厨的椅子上，脖子伸的老长，眼球突出，就差贴着屏幕了，咬着指甲盖，盯着吃饭的每一个人，屏幕上星星点点，极其微弱的荧光，遍布在一部分人的身上，而洛初辰一桌五个人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嗯哼，怎么，有些明明吃，下去了，怎么会，无效呢。”撅着屁股趴在屏幕上，脸贴脸的观察这三人，仔细看了确实没有一丝荧光，恼怒一般双手抱头，疯狂的抓啊抓，不在乎指甲里已经扣满了血。
“不该啊，不该啊，失败了吗？我不能失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天之骄子！我本来就是天才，我的靶向定位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对不对？”揪着头发仰头左右摇摆，哈哈大笑，脸部扭曲成诡异的笑容，双脚也以奇怪的姿势来回扭动。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角落沉默的人。
“喂，新来的，那个叫什么，小杜，你说呢。”
杜谨站在阴影里，腹部被踹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不太能站直身子。
她想了想，斟酌着说，“我可能需要看看之前的记录，才可以进行初步的推断。”
“那就是没，有问题。”他又调出洛初辰那桌子，无限放大，仔仔细细脸贴在屏幕上，一寸寸的看过去，“可她好干净，一点，都没有，荧光。”
杜谨不敢想象，眼前如此邋遢的怪人，竟是当年销声匿迹的永礼医生，荣誉墙上的他，身穿干净的白大褂，面带微笑，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那时，永礼医生就是杜谨的目标和向往的榜样。
现在，他的模样无比具象化了“岁月是把杀猪刀”的俗语。
“新一轮，要开始。”永礼医声咬着大拇指甲盖的干皮，“抓点试药。”
“小白鼠？还是猴子？”
“喏。”永礼医声努努嘴，屏幕上的是一群一群的学生在餐具回收处倒饭。
杜谨深吸一口气，但还是说出了猜测。
“是要.....人？”
“嗯。”
-
小花园。
“我在公寓那块过夜。”洛初辰隐瞒了欧文的存在，但分享了极其重要的消息，“教师住宿区域是安全的。”
之前曾有人在随处可见的小花园里背书练口语等，冬天冷风一吹，显得更加冷清，澄澈也快跑几步，和几人相聚。
“什么？那她会不会也在那里！”澄澈火红的头发像只鸡窝，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谁？”
“朝....管理者C700，上次咱们偷试卷时候的。”澄澈眼神亮晶晶。
“没太注意...管理者是在校内住宿吗？”在听到回答后他肉眼可见的失落。
“那狐面呢？他好像可以穿过围绕校园的雾气，那就意味着可以在外住。”谷雨回想起那天在大门，狐面是从雾中凭空出现。
“对了，南校区有小孩子。”南校区的小满也令洛初辰印象十分深刻。
“附小没有放假？”赵念皱眉，他一路从附小念到大学，“印象中一月前后考过试就放寒假了。”
洛初辰一直觉得这些人来到百山大学都有相应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知欧文是要抓异能罪犯，她缓缓的说出猜测，希望可以抛砖引玉。
“把我们困在这里是想要筛选特定的人，那么把小孩子留在这的目的是....”
思路陷入了僵局。
洛初辰瞪大眼睛，“会不会...通过筛选的，都是罪犯？”
澄澈和赵念同时抬头看她。
正常人去掉，把异能罪犯留下，那也太诡异了。洛初辰说完就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啊？罪犯？”谷雨有些惊讶。
“或许，你们听说过异能犯罪？”洛初辰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起异能。
一起捕杀机械狗，有了共同的秘密，那么就意味着目前几个人有了一定的信任程度。
澄澈的火，赵念的解析，心照不宣从未明说，这些都是异能。
“我有异能，你们都见到过，但我没有犯过法，我可是三好学生。”赵念连忙摆手，“我就那天私自打开印刷室的锁，也不至于枪毙我吧？”
“我....”澄澈表情顿了几秒，眼神瞟向一边的凉亭，慌忙接上一句，“我肯定没有，我怎么可能干那些事情！”
“唉，想不出来，学校到底是什么意思。”谷雨摇了摇头，一样不理解，猜不透。
“生命科学大楼顶层十分繁忙，上上下下的。”谷雨也报出了自己在南校区的异常。“多数是实验室。”
“博士生不受影响？”
“不知道。”
“唉....”
疑点重重，却无有效信息，四人只好凑在一起，围着石桌，就地根据记忆稍微完善第一版的南校区地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冷风把纸角吹得不停翻卷卷。
嗡嗡，四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百山大学办事大厅】各位同学：祝贺你们通过预备期选拔，正式进入精英计划第一期培养阶段。根据校历安排，所有课程教学及结课考试须于两周内完成。
本期关键词提示：静净敬竟。格外优秀者可破格获取出校资格。
请各位同学遵守校纪校规，配合精英计划的实施，全方位提升自己，祝学有所成！”
“woc！又来！”澄澈一张嘴，就被赵念一把捂住了。
洛初辰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唇前，低头在手机上敲下，“小心为上。”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所有人默契地放弃了开口。
静净敬竟，在主楼和图书馆的每层楼梯中都挂了这个显眼的标语。百山大学官方曾解读为沉心静气，净思明辨，敬畏真理，竟成所志，希望培养出的学生都能明心济世。
但单从字面意思上，有些学生也会理解为，教学区安静不吵闹、干净卫生、尊敬师长和踊跃竞争。
管理者是最近才掌管学校，无法判断这个关键词他们究竟想要哪种含义。
“什么？”澄澈瞪着眼睛，比划着疑问。
“这四个字......”赵念重新打开画板夹，随手掏了一个马克笔，写在纸上，“如果不止一种含义，就做最保险的。”
“这什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澄澈也拿了一支橙色的，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洛初辰挑了一支天蓝色，端正秀气的字体跃然纸上，“不会死太多人。”
谷雨掏出粉色的笔，在这句话后画了个问号。
洛初辰摆摆手，示意大家看过来。她把手机放在石桌中间，拿了根细细的勾线笔，指着这几个字眼。
几只脑袋凑到一起，眼神随着笔尖动。
“培养。”洛初辰指着一个词语，就切换马克笔画出一条思路图，“不会让人全死掉。”
“课程教学、考试——这场逃杀在时间安排上不会影响正常学业。上次温言老师的专业导论与夜幕猎杀同一时间进行，而机械犬略过了正在讲课的教室。”
洛初辰将这两条用括号并列一起，画了个箭头。
“→他们的目的是筛选出想要的人，而不是无意义的杀戮。”
谷雨比了个大拇指，在这句话后写了个“+1”。
“还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