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从检查报告上来看,小莉奥的身体和常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没有什么第三只眼睛或者第二个大脑……”虽然这话听着确实有一点点像废话,但是他们船上是真的有一个三颗心脏的拥有者。所以从最基础的方面进行排查也是有必要的。
马尔科拍着手里的报告,然后从文件袋里抽出了两张颜色近乎一样的卡纸。
“真要说的话,就是小莉奥的眼睛好用得有点离谱了。”他将手中的卡纸面朝白胡子展示,相当有互动意识地问道,“老爹你觉得这两张蓝色有区别吗?”
白胡子不明白自己送走了小不点,怎么又迎来了一个从头到尾都在讲小不点的家伙。他仰天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顺着马尔科的话语思考了起来。
没办法,身为老爹,总归是要了解孩子的身体状况的。
然而这两个蓝色到底有什么区别啊!简直就像是一张纸上裁出来的嘛!
白胡子愤愤地别开眼睛,坚决不承认自己完全看不出差别。
“其实我也看不出来。”马尔科将卡纸翻转到后面,其中一张背后画了个圈,他指着有圈的那张道,“这一张调色的时候,我大概就多弄了一小点白颜料。”
“但是小莉奥只看了一眼,就说这张要浅一点。”
涉及到针对于眼睛的检查,马尔科几乎想尽了一切和眼睛有关的要素,一项项地对比着。
在这项结果检查出来之前,马尔科一直觉得他和老爹是一个想法,认为迄今拥有的颜色无法完全囊括人的变化,更无法进行有效的归纳总结。
可真的没有办法吗?
他在之前问过的,善意的谎言和恶意的谎言又真的没办法区别开来吗?即使乍一看都是黑色,但在深浅上,又真的没有差别吗?
他们看不见她眼中的景色,无法得知客观的结果;他们也无法窥见说话人的内心,给她提供最标准的答案。在涉及人的主观情绪这一点上,他们连倒推答案都做不到。
马尔科少见的有些受挫,他本以为已经见识经历了诸多神奇的他们,一定能帮上忙的,结果好像也帮不了多少。
“你本末倒置了。”白胡子淡淡的声音飘入耳朵,骤然惊醒了马尔科,“怎么和那个小不点一样,被带着走了。”
如果能将天赋发挥到极致,那自然是一件好事,就像一个人天生力大无穷,那么他在搬运等方面会比其他人发挥的更好,但这难道就意味着,他就要完全抛弃自己的主观意愿、抛弃自己的向往,一门心思去做合适的事情吗,难道他就这辈子也不能拿起绣花针了吗?
更遑论付出的成本和收益实在不成正比。抠门的白胡子如是想到。比起一点点去确定每一个颜色所代表的,不如将所有的一切化为必要时的直觉。
“你是不死鸟,但我可没让你局限在医疗室里。”白胡子轻飘飘地瞥了眼马尔科,哼笑道。
马尔科怔然,紧绷的肩膀轰然松动,他扶着额头不禁苦笑了下。
不死鸟的再生之火让他获得了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除开霸气之外的攻击手段几乎无法给他留下任何伤痕,甚至再生之火对其他人也有一定的恢复能力,虽然作用有限。
但不可否认的是,海贼的天性让他更喜欢活跃在第一线,医疗室的大部分工作也被护士们分担,他除了是船医之外,更是船长最忠诚的战士。
困扰还没来得成型,就被老爹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散,马尔科长舒口气,几近无奈地觉得,哪怕现在的他,在老爹眼里估计和小莉奥也差不多大。
“不过……”
马尔科下意识竖起耳朵,想要聆听伟大船长的真知灼见,就看见他表情为难地盯着那两张卡纸,疑惑道:“小莉奥有这样的色感,画画这方面真的没可能拯救一下吗?”
白胡子发誓,他真的是相当开明的家长,无论是看到有人热衷于用悬赏令带小不点认人;还是看见得知波文带小孩去打牌、撒谎;又或者是今天跟着以藏去玩枪,他都能一笑了之,甚至还想给小不点提供更适合的枪或者其他……
但是他真的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画画这么烂!
航海日记里夹着的白胡子临摹图积了厚厚一叠,从一开始的几根线条进化到现在各种颜料的上色,白胡子却觉得前途越来越晦暗,他真的无法和这小破孩对白色的热爱感同身受。
为了凸显他身上披风的白色,那孩子甚至有耐心将整个纸面涂黑!
要是这些画放到悬赏令上,他在马林梵多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都不会有人认出他是爱德华·纽盖特!
马尔科显然也是看过小姑娘的“大作”的,他悄悄地瞥了眼痛心疾首的老爹,将颜料提供商是自己这件事瞒了下来,若无其事地抽出了另一张报告。
“她的动态视力特别特别好,小动作几乎没办法瞒过她的眼睛。”马尔科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这下以后真的喜欢去赌场玩的话,也不怕别人出老千了。”
白胡子得意挑眉,面不改色地说道:“有我当年风范。”
马尔科哭笑不得:“……行。”
马尔科并不知道老爹口中说的当年风范到底是哪几年,老爹也没亲眼见过小莉奥测试时的场景。但是这并不妨碍这对父女在臭屁方面的如出一辙。
随口捧了几句老爹的自吹自擂,马尔科看着报告道:“还有就是,她的视力相当好,医疗室的空间有限,没办法找到一个具体的参照物,但是……”
没等马尔科想好具体的形容词,一道粉色和服的身影抱着一个小孩从瞭望台上一跃而下。
来不及将小姑娘放下,以藏一脸严肃地朝着白胡子道:“老爹,小莉奥说,她看见了前面有船队。”
“根据描述,那应该是海军的舰队。”
马尔科冷静地放下报告,拿出秒表开始计时。
啊,参照物来了。他倒要看看,这小姑娘的视力到底能看多远。
——
见闻色并不在马尔科和塔利亚的教学范畴之内,莉奥诺拉带着崭新的知识点一头雾水地找到了以藏,得到的却是和自己同样迷茫的一张脸。
“你是说,老爹让我教你见闻色?”以藏嘴角抽搐,他轻微地抽了口气,有些难以置信地开了口,“你确定是见闻色?”
莉奥诺拉永远不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她认真地点头。
“……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是七岁不是十七岁吧?”以藏沉默半晌,头疼扶额。
莉奥诺拉低头看了眼自己离甲板的距离,一本正经道:“十七岁我就会和老爹一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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