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征战
严乐瑶问着傅兮柠:“明日你是不是就要入学堂了?”
“是。”
“我与你估计会在一起,到时候你来找我便是。”严乐瑶开口语调平稳松弛,眉眼从容。
“多谢严姑娘。”
傅兮柠只觉面前人大大咧咧,有些有趣。
沈耀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默默陪伴一般,站在原地。
严乐瑶与沈耀言来往不多,只能算是认识。
不过严乐瑶心不在焉地四处观望,傅兮柠皱眉问道:“怎么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宋奇威啊?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严乐瑶噘噘嘴,似是十分不满。
“严姑娘和世子殿下关系不错?”
“是啊,我喜欢他。”严乐瑶丝毫不害羞,直白说道。
傅兮柠与沈耀言都愣了一下,而后对视一眼,傅兮柠笑着说:“严姑娘真是直率。”
“看到他了,我先走了。”严乐瑶笑着与傅兮柠挥挥手,便朝着宋奇威方向小跑过去。
“小侯爷,侯爷找你。”来了位小厮对着沈耀言说道。
沈耀言见状,便礼貌与傅兮柠行礼:“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回见。”
见人走后,知夏忍不住在傅兮柠耳边吐槽道:“这位沈小侯爷半天不说一句话,究竟是何意啊?”
“谁知道呢,不过他就是这般性子。”傅兮柠嘱咐知夏,“不过你好歹要装一下,别总是莫名打哈欠,若是让旁人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你。”
知夏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是太无趣了,奴婢会谨慎的。”
二人边说着,边走到长公主旁边。
“长公主。”傅兮柠行礼。
宋慕源毫不估计形象地吃起面前糕点,嘴巴鼓囊着说:“快看那边。”
傅兮柠与知夏顺着宋慕源视线看过去,入眼的便是一个翩翩公子,扇着书中的折扇,翘着腿,一晃一晃地坐在那闭目养神。
此人实在是有些嚣张且不顾及形象。
“那是何人?”
宋慕源没好气地说道:“左相的儿子,祁宴。”
左相,和父亲关系不太好的那个,傅兮柠暗想着。
“这人见后离远点。”宋慕源说道,“虽长得好看,但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张脸能拿得出手。”
“此话怎讲?”
“你新来的不知道,这左相可是出了名的狠毒,与右相有一拼,又嚣张又烦人。”宋慕源直接开喷,“一个老奸巨猾,一个和他爹一个德行。”
傅兮柠在一旁打量着那位叫祁宴的公子哥,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再看他,忽然睁开眼睛,精准的和傅兮柠对视上,眼神中带着些不屑,而后又变成惊讶,再变成疑惑。
傅兮柠直白地盯过去,可那人也没躲。
仿佛两人都在叫着劲一般,最后还是因为宋慕源叫傅兮柠,她才收回视线。
祁宴莫名笑了一下,嘴角一扬,只觉得莫名其妙。
“快看那边,哎呦,现在这年轻大小伙长得是一个比一个俊俏啊。”宋慕源指了指远处的傅文傅武,“这是你兄长他们吧?”
“是。”
“本宫许久没参加这么有趣的宴席,没白来。”宋慕源边吃着边说道,“还是看帅哥养眼。”
“不是说了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吗?”宋奇威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没好气地收回宋慕源手中的糕点。
“我都吃了,再说了太傅府能下毒吗?”宋慕源皱眉,想要抢回来,“臭小子,拿回来!”
傅兮柠为了证明这些食物没事,便也拿起来吃了几口,而后语气温柔地说道:“世子殿下放心,这些食物无毒。”
宋奇威说道:“我知道,太傅府哪有胆量下毒,不过是逗你们罢了。”
“……”
傅兮柠硬挤出笑容,而手上却捏紧了衣角,看向远处。
“臭小子,你等着我让严姑娘来收拾你!”宋慕源斜了宋奇威一眼。
“别,我错了。”宋奇威将糕点还回去,“放过我吧。”
“严姑娘呢?”傅兮柠没有看到严乐瑶身影。
“哦,被她爹叫过去了,忘了说,方才有小厮好像是要寻你。”宋奇威对着傅兮柠说,“应是你父亲让你去中堂。”
“多谢世子殿下带话。”傅兮柠行礼,而后又对着长公主说,“那臣女便先告退。”
宋慕源似乎不舍傅兮柠离开,语气急切道:“等会记得再来寻我。”
傅兮柠笑着转身离开。
宋奇威抱着胳膊,打量着傅兮柠的背影,而后问道宋慕源:“阿姐,你怎么对她这么不一样?”
“好不容易瞧见个有眼缘的,一看她就乖巧,与那些凡人俗子不同。”宋慕源说道,“而且从她言谈举止中便能看出,一点想要攀高枝的念想都没有,我看人不会差的。”
宋奇威点头,没再说什么。
行吧,阿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
“这位便是吴王,快行礼。”傅旭笑着给傅兮柠介绍着面前的人。
“参见吴王殿下。”傅兮柠看着面前棱角锋利分明,面相和善,还留着胡子的人,这便是吴王,梦中那般下场的吴王。
她眼神有一丝悲伤,却有很快低下头,生怕被人看到。
她曾于天云疏说过自己做梦这事,有时梦中之事,会在现实发生。
天云疏让她永远不要对外人说梦境之事,即使再亲的亲人也不行,还说她的梦很重要,要么记下来,要么铭记于心,这或许是以后能帮上忙的钥匙。
“好,方才有事耽搁,没能即使赶到,这算是赔礼,还请收下。”吴王宋国维递过来一个盒子。
傅兮柠看向傅旭,傅旭眼神示意她收下后她才双手接过,笑着答谢。
“傅兄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宋国维看着傅兮柠这样子,与宋慕源那性子差多了,傅兮柠一看就是乖巧懂事,不会到处惹事。
“吴王谬赞了。”傅旭又看向吴王身边那位,说道,“这位是礼部尚书,严成,说来我家小女与严兄次女是岁数差不多啊。”
严成笑着看向严乐瑶,严乐瑶上前行礼。
就这样客套着,实际实在炫耀自己女儿长得好看,又听话懂事。
严乐瑶小声对着傅兮柠说:“这些老头就是这样肤浅,等会咱俩就溜走。”
傅兮柠有些意外,而后解释道:“恐怕不行。”
“为何?”严乐瑶皱眉。
“等会宴席就开始了,也在这屋。”
“……”严乐瑶一脸忧愁,“好吧,你订婚了吗?”
傅兮柠摇头:“我刚回来没多久,自是没有。”
“你之前在哪生活?”
“潘涂。”傅兮柠顿了顿,“还有江南。”
“潘涂?”严乐瑶想了想,“那离京城其实不远,不过为何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京城?”
傅兮柠假装咳嗽几下,而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从小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乡下修养,如今好全了才回来……”
严乐瑶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说实话,这个说辞实在是有些牵强,京城的名医多了去了,再加上傅家又是大户,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傅家还有个女儿。
在坐的都是看破不说破。
宴席开始没多久,便听到府外的喊叫声。
“急报!急报!”
忽有小厮急着跑进中堂,与吴王说着什么。
吴王顿时表情凝重,神色巨变,而后起身向诸位道歉:“抱歉,圣上传急寻,需进宫一趟,还请各位见谅。”
在坐的自是没敢说什么。
宋奇威皱眉随着吴王入宫。
待宴席结束为止,傅兮柠才听说,胧北失手,吴王需带兵北上,为守德武土地而征战。
这一去,便是一年多。
这一年多在京城更是经历了不少。
入学堂以来,傅兮柠一直安分守己,可是依旧有人总是想要找事,看不得傅兮柠好。
那人便是祁家女儿,祁彤。
一个祁宴,一个祁彤,皆是左相之子,傅兮柠不得不猜想,会不会是左相默许祁彤如此针对自己。
可若是明面上问,牵扯的人只会更多。
她只能忍气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