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药汤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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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第二天清早，证件却被直接送到家中。堪堪八点，被佣人敲门的许梨花很懵。她困倦地合着眼，抱着被子想把头埋进去。可敲门声始终未停。她认命地坐起身来，刚起床的缘故，声音低哑，问，“干嘛，大清早的。”
“小姐，有朋友来找您。”
许梨花还不太清醒，刚说句话又栽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谁啊。”
“是温书景小姐。”
她哦一声，躺着安静几秒，随即惊醒般抬头，“谁？”
“温家那位二小姐呀，说是有东西要当面给您。小姐，要不您现在先起床吧，回头可以再睡的。”佣人隐隐催促她，言下之意就是别让温家千金等太久了，毕竟两家地位悬殊有别。
在周末，许梨花通常睡到将近中午。她很不适应地木着脸，想掀被下床，但眼皮实在太沉，加上刚生过病，手臂还没抬起来，就又睡去了。入眠前的最后一秒，许梨花想，管她是二小姐还是大小姐，谁都别想打扰自己睡觉。
房间外，佣人仍在轻唤：“小姐？”
“小姐啊。”
“小姐，先开下门起个床嘛。”
看来是又睡着了......温书景还坐在客厅里，翻阅着待客桌上的杂志，为她泡的茶一口没喝，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上来。佣人转换微笑道，“是这样的温小姐，我家小姐刚发过烧，还没休养好，得再睡会儿。”
“要不您改天再来，或者，就将东西放在这里。”
“没事，你不用叫她了。”温书景淡定地翻过一页纸，细细阅读上面的文章，“我可以等。”
佣人说好的，想了想还是又挪回去，扒着房门继续喊魂，“小姐啊，醒醒，小姐——”
“我说不用叫她。”
温书景合上杂志，单手端起茶杯抿了口，喝罢，再次看向二楼的佣人，眼神跟脸色都很淡，但还算平和。
佣人面露难色：“好吧......那您可能得再等几个小时。”
温书景轻声：“没事。”
她不再敲门，拿着打扫工具照例工作去了。过段时间，阿姨拎着菜进门，见家中坐着陌生人，感到意外地看了几眼，也没好意思问。毕竟光是看穿着跟气质便是上等人士，她一保姆还是别多嘴问什么。
没曾想温书景主动开口介绍自己。
“阿姨好，我是许梨花的学姐。”
“你好，你好。”阿姨将菜放进厨房，出来问道，“这样呀，是来找小姐玩的吗。”
“来还她的证件。昨天她把东西落在医院，护士转交给我了。”
阿姨微微讶异：“专程过来的啊，人真好。只不过我们家小姐这一时半会应该起不来。要么......”
“不用。”温书景出声打断，继而重复，“我可以等。”
既然她都这么说，阿姨也就没将刚才的话继续下去，转而问她有想吃的菜吗，温书景随和道：“都可以。”
阿姨轻轻拍手，“最近气温转凉，煲锅海鲜汤吧，恰好昨天刚送来一批虾蟹。”她碎碎念完对着温书景笑，“那小姐您就在这坐着，我去准备午餐。”
“好。”
......
十一点，许梨花缓慢爬起来。她放空一会，连打两通哈欠。随后下床，洗漱。觉得饿了，离开房间，像平常那样边走边嚎：“佩阿姨，还有多久开饭啊。”
“差不多二十分钟。”
“噢。”
她走到客厅，捂着脸正要打起床以来第三通哈欠，忽觉对方声音不太对劲，后一秒，猝不及防跟靠在沙发上的女生对视。
许梨花这才回想起今早佣人敲门时所说的话。
真是睡昏头了，这都能忘。
她捋捋碎发，“你来我家做什么。”
温书景从包里拿出她的证件，丢在桌面上，动作不紧不慢。许梨花瞥了一眼，有些意外，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说，“亲自过来......还真是谢谢啊。”
她似乎是嗤了声。
许梨花握着杯子，不明所以。
“我亲自过来，主人家连杯水都不给倒么。”
许梨花指着杂志旁那杯茶，“这是鬼喝的吗。”
温书景静了下，“这是茶。”
“不都一样？”
“能一样？”她板着脸理直气壮，“我要喝水。”
“......璇姐姐，下楼给这位贵客倒杯水。”许梨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话间特意咬重音。
“哎，来啦。”
佣人连忙下来。
将水杯递到贵客手边，许梨花招呼她说：“都忙活一上午了，去休息吧。”
“没事的小姐，这是我的工作嘛。”佣人说罢很快回去拖地。阿姨在厨房准备午餐。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她跟温书景。
许梨花放下水杯，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温书景倒是惬意，那叠杂志已经快被她翻阅完全，桌上既是水又是茶的，还有阿姨先前为她准备的小点心。此刻也不尴尬，就像在自己家里那样轻松，察觉许梨花的目光，抬手换了本杂志，边朝她看去。
什么鬼。许梨花心想，怎么感觉自己才是客人。
她清清嗓，终于出声，“你还不走吗。”
温书景：“嗯。”
许梨花震惊：“还不走啊？”
温书景直直看她，“对。”
这时候阿姨从厨房探出头，和蔼可亲地提议，“这个点了，不如让那位小姐在家里吃完饭再走吧，我多做了好些菜呢。”
许梨花干笑两声，重新与温书景对上视线时，看见她一脸“唉没办法阿姨太热情”的究极复杂神色。
非常欠揍。
她吐出一口气，“行，既然你今天是特意过来送东西的，就留下，把午饭吃了再走吧。”
“顺路而已。”温书景非得来这么句。
“那你现在就走。”
“不。”
“......你。”许梨花叉着腰，“你什么意思。”
“我虽然是顺路来你家的，但你让我白白等待几个小时，吃你顿饭怎么了。”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我不是让你留下吃饭了吗，是你非得强调顺路俩字。”
“对啊。”温书景低头打开杂志，模样淡定，“我的确是顺路而来，之所以强调，是不想让你误会。”
许梨花真是服气。
她哐哐往楼上走，“好，您周末还大清早出门是心怀天下为了视察民情，然后呢，视察到我小区门口，发现哎？我不就住在这里吗？就顺路过来了。”
“是我多想，是我自恋。”
“您就待着吧，想待多久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