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满月
李泽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下午也过来医院看看大侄女,闲着也是没事做。
不过李泽是个小气的,就抱出来让他们瞅一眼,抱肯定不行,说话都得站远点。
医生说了孩子刚出生太小,不能见太多人,大人身上有细菌,说话的时候空气里会有口水飞扬等等……反正说了很多医学上的专业性解释,李泽记不住,他就记住现在还不能让太多大人凑近看孩子。
“媳妇,我和东子他们去外头聊会,有事就叫妈去告诉我。”李泽离开前嘱咐了声。昨晚的事让他还是心有余悸。
现在病房里有王同志,还有刘燕的亲嫂子,两人看着孩子,不会有什么事。
李泽现在不抽烟,他老早就不抽了,自从刘燕怀上之后戒了,担心他们的孩子因为被烟影响生出来脑子不行或者奇形怪状。
因为有天夜里,刘燕做了个梦,就是梦到孩子不行,醒来后和他说,隔天他也梦到孩子长得奇形怪状,李泽也被吓得不轻,连忙戒烟,再也不碰。
现在见好友掏出来想抽,李泽忙地说,“别抽!先别在我面前抽,要是我衣服身上有烟味让我闺女闻到了对身体不好。”
“李泽,可以啊你,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真变了。”东子笑话着,但也没有抽。
怎么说他也是干爹的身份,宝儿也是他闺女了,不抽不抽。
李泽很自豪,“你们懂什么。孩子出生那一刻抱在怀里的感觉,我能飞上天跑一圈。”
“不懂不懂。”两个都是还在相亲的单身汉,确实不懂。
只是听说了昨晚的事,两人也同仇敌忾,换人孩子,也不怕遭天谴。
不过敢去做这事的人,也不会相信报应这说法。
李泽也将孙军的事说了,他也不会见孙军是从山林出里,欺负什么都不懂是假意应承。
江湖道义,他李泽还是有的。
王东说,“哟,真是凑巧了,我还真知道有个地儿是空的,原先住的人已经搬走了。不大,但是住一对夫妻也足够了,再大点,他们也给不起房租钱。”
“行,我回去跟他说一声。”能有交代,李泽心底也落了块石头。
说要报答,可一直找不到房子,他这边也难为情。
王东说,“一起,合适了就去看,再晚点我就不确定还有没有了。”
在一九七八年之后先是返城知青多,然后是读书的人变多,慢慢的也有一些人自己摸索做小生意,城里的房子就更紧张了,在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很难。
孙军一听,大男人一个红了眼眶,笨拙地弯着腰感谢,也立马就去看房子。
能有就行,贵一点也要咬牙租了,好歹有个住所,不至于夫妻俩流落街头。
三天后,李泽骑着自行车载老婆闺女回家了,包裹得严严实实,四月中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可刘燕裹得只剩下脸露出来,不能吹冷风,会落下月子病。
回到家,刘燕进屋里,那些个孩子好奇想进去看小妹,被李泽无情赶走了。
他闺女才三天,小小的一只,看什么看,多危险啊,小孩子还不知道轻重,要是伸手去捏脸,那不得留下印记。
晚上,月朗星稀,李家人齐聚一堂,吃饱后李老头问,“娃儿的名取好了?”
孙辈的名字他也不是非要取,孩子的爹妈自己想就成。要是他取的不好听,觉得寓意不好,又得怪他身上乱,李老头这把岁数了心里头门清,不揽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我和刘燕想好了,就叫李葵,向日葵的葵。”李泽已经拿去上户口了。
李家的孩子都娶妻嫁人了,人生大事完成后就分家。
只是外头没地方住,现在还是住一个胡同院子,三兄弟每人一间房,空间不小,隔开也有几间小的了。
地就这么点大,住一起了就一起吃。老大老二每个月要上交伙食费,至于李泽一家三口是不用交的。当年王同志把工作给了李二嫂,这就是条件。
疼爱幺儿吗?也是疼爱的,可是除了给点钱补贴,也没见有其他实质性的东西给。
大哥二哥两对夫妻的工作都是王同志和李老头忙前忙后走关系安排,轮到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李泽知道这点,他们给补贴就是为了找平衡,他拿得心安理得。
李二嫂心里是嘀咕着李泽一家没有工作占便宜,可也不敢直说,否则李泽一旦叫她让出工作,把两家调换,他们要工作不要补贴,这事就不好收场了。
傻子都知道是要工作,每个月固定好的三十块钱,将来还能传给孩子接班。
等两老的给钱花,也不可能每个月给三十块,就是几块钱的给,而且时间久了谁都不舒坦,当父母的也一样。
李老头念叨了两遍,“李葵,是个好名字。”
吃饱饭也没什么聊的,洗漱好各回各的屋子,要聊也是各家的夫妻自己聊。
刘燕的晚餐是单独做,已经拿进去给她吃了,现在正在喂闺女,可是两边都吃了还砸吧着嘴巴想吃,她好笑的摸摸闺女的脸颊肉,“宝儿真贪吃。”
我才没有贪吃,就是饿了。李葵反驳,发出的声音就是啊啊的回应。
刘燕笑得更开心了,她的闺女会疼妈,很好带,饿了就嗷一声,拉了也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