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预想中的惊艳并没有发生,明月三千终是撑不过迷药的药效昏睡了过去。
黑色的面巾落在地上,林奚若那张清俊的脸显露出来,在暗夜中美得像是鬼魅。见身份并没有暴露,他舒了口气,嫌弃地将昏睡过去的“许千澜”推给手下,而后煞有介事地将自己身上被“许千澜”碰触到的地方全都拂了个遍,仿佛是要拂掉什么晦气一般。
东洲瞠目结舌地望着林奚若,“公子,这位许小姐怎么说也是位大美人,您也不至于这么嫌弃吧?
有个手下也附和道:“是啊主子,您既然不喜和许小姐接触,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呢,我们几个会把事情给办妥的。”
林奚若扯了扯嘴角,随意道:“你们可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东洲抢道:“岐州刺史的千金嘛,这谁不知道?哦……不过有传言说,她不是岐州刺史的亲生女儿,是养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女人会魅术,正常男人轻易就会被她迷惑,万一你们几个被她攻陷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林奚若知道
东洲有些不服气,抿了抿唇:“公子,瞧您说的,好像我们几个是色魔一样。还是说,您不是正常男人,就不会被她迷惑?”
几个手下惊愕于东洲的口无遮拦,转眼见到林奚若似乎是有些着恼,却也只是抬腿踢了东洲一脚,并无其他责罚。东洲甚至还想躲,嘻嘻一笑此事就揭过去了,可见这主仆两人早已习惯了这般相处模式。
“把人绑起来,蒙住眼睛,带回府上。”
“是。”
正在这时,林间传来踏踏马蹄声和呼喊“许千澜”名字的声音,听声音人马数量还不少。林奚若连忙戴上面罩,打眼往四周一望,便知以他们几个的力量,想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许千澜”给带走,几乎是不可能的。无奈只能将人放下,他日再做筹谋。
“把人扔下,我们撤。”
几个手下有些不甘心,却也知道林奚若的判断是对的,只能将许千澜扔在地上,随着林奚若一起,撤回到林间藏身的隐蔽处。
“哒——哒——哒——”
许千岭冲在最前面,落下其余人马好大一截,见到“许千澜”倒在地上,登时怒目圆睁,“澜儿,吁——”
他紧拽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三两步冲到许千澜面前,将她扶起来,“澜儿,澜儿,你醒醒……”
见许千澜毫无反应,他又扫了一眼倒地不醒的府兵和马匹——像是中了迷药。
这会子功夫,许达远和周璃也带着人手赶了上来。周璃本是将门虎女,骑马耍枪不在话下,婚后收敛了性子,有心要做一个贤惠夫人,这才将马术和枪术搁下了。今日许千澜被人掳走,心焦不已,不理会丈夫和儿子的劝告,执意要跟着出来一起寻人。
她匆匆下了马,将许千澜抱进怀里,一叠声喊着“澜儿”,几乎要落下泪来。许达远也急急地奔过来,满面担忧。
林奚若躲在不远处,将许家人的一番动作和神态都看在眼里,心说许家人对许千澜这个养女倒是真好,可他们又知不知道,这个养女把他们的亲生女儿害得有多惨?
一夜的雨,将林子里所有的痕迹洗刷得干干净净。
滴答——
滴答——
粉嫩的荷花上浸满了雨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翠的荷叶上,滚来荡去,似一个个莹润剔透的珠子。
一尾红鲤悠闲地在荷伞下转着圈,看上去惬意得很。
许晚晴带着蕙香自这一处水渠上跨过,停在正中间的房子面前,扣响门扉。昨日许遇险的事她都已经听说了,今日特地赶过来探望。
“姐姐来了!”明月三千还懒散地倚靠在凉榻上,连忙让芸香将许晚晴迎了进来,喜道:“姐姐能来看我,千澜真是太欢喜了。”
“嗯,听说妹妹昨日遇到贼人,我……过来看看妹妹,听说……昨日妹妹最先是被绑去了沈家?”每次和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相处,许晚晴总是感到很不自在,可对方数次示好,如果不来探望一下,未免显得过于冷漠。而且,她也实在是好奇,那贼人为何要把许千澜绑去沈家。
于是,她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才忐忑地踏进了这个院子,并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从容大方。然而,尽管她已经十分努力,落在旁人眼中,还是那么的拘谨和小家子气。
芸香听完这话,觉得这个许晚晴实在虚伪,明明是来打探消息的,却非要打着关心妹妹的旗号。她有心要为自家小姐抱不平,当即冷哼一声,“大小姐,我们小姐先是被人打晕,塞到轿子底下,又中了迷香,倒在山林里人事不知,遭了那么多罪,现在正难受着,您来了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只晓得关心和自己的婚事相关的吗?难怪老爷和夫人都不喜欢您呢。”
许晚晴如遭当头一棒,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放肆!”明月三千震怒地看向芸香,也难怪原书里许千澜和许晚晴的关系会持续恶化,有芸香这个“忠仆”在,这两人的关系就不可能会好的了。可芸香是什么样的人,也全是她一手所为,她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慢慢纠正她。“芸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快给晚晴姐姐道歉。”
芸香却不服气,“小姐,奴婢哪有说错啊,您对她够好了,连小沈将军都让了出去,可她又是怎么对待您的呢……”
许晚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着迟迟说不出话来,两行热泪慢慢滚了下来。确如芸香所言,许家人对许千澜更亲近,而她一直像是个局外人,这件事她早已心知肚明,同时也是她一直以来最介怀的事之一。
明月三千心中着急,生怕许千澜对她的好感度下降,急忙从凉塌上起身下来,拉过许晚晴的手,许晚晴哭着往回缩了一下,她却不能放手。“姐姐,你别听这丫头乱说,爹娘还有哥哥他们只是还不了解你,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比较好,等时日久了,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你的好。”
许晚晴的眼泪似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落,并不回应“许千澜”的话。
明月三千叹口气,看向芸香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芸香,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给晚晴姐姐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二是,从今往后你另寻高处吧,我身边不留背主之人。”
芸香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扑通”一声跪在“许千澜”面前,“小姐,芸香对您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怎么会落得一个背主的名声?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芸香所言所行,全是为了小姐您啊!”
“你自以为是为了我好,实则不是,你的所言所行全是出于你本身争强好胜的性格。你的身份,使你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挣去抢,你便将我推出来,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你是在我争取,在为我抱不平。”
“我……”芸香的面色红如猪肝,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我身边绝不能留像你这样的人,究竟该如何,你自己选吧。”
听出“许千澜”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