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练剑和画符能一样吗？
一行人离开黑风洞的时候，天还没亮。
周循扛着重剑走在最前头，三步一回头，眼神黏在林晚伞下倒挂着的蝙蝠群上，像被勾了魂似的。
趁众人在山脚下歇息的功夫，周循偷偷摸摸凑到苏清鸢身边，搓着手嘿嘿笑着：“苏师妹，商量个事儿呗？你那儿还有灵果不？借我一袋，回头我双倍还你！”
苏清鸢挑了挑眉，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布袋子递过去：“蜜香果没了，剩点灵枣，你拿去吧。”
“多谢苏师妹！”周循如获至宝，拎着布袋子就挪到了蝙蝠们休息的树下，学着林晚的样子拿出一颗灵枣放在手心，夹着嗓子，冲它们招手，“来来来，小宝贝们，看这儿！有好吃的！”
倒挂在树枝休息上的果蝠们动了动耳朵，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慢悠悠把脑袋埋回了翅膀里，半点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周循：？
他不信邪，又倒出两颗灵枣，举得老高：“谁跟我走，这些都是它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黑影一闪，不是往他手心里落，而是直冲他另一只手里的布袋子而来。领头的蝠爸俯冲下来，爪子一勾就抓住了布袋口，剩下几只果蝠一拥而上，拎着袋子就往一旁飞。“哎！”周循刚喊了一声，便见几只小蝙蝠又折返了回来。还没等他扬起笑容，小蝙蝠们叼住他另一只手里的灵枣，扭头就飞。
周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却只捞了个空，他气得跳脚：“哎！你们怎么还连吃带拿的！不讲蝠德啊！”
蝙蝠们哪儿管他，抓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飞了一圈，落在林晚的旁边。
周循：？？？
小果叼着一颗灵枣，蹭了蹭林晚的手腕：“老大！刚抢来的果子！现在我们还没到新家，你先替我们收好了！”
周循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着林晚脚边的布袋，整个人如遭雷击，仰头望天，悲愤呐喊：“凭什么！凭什么它们只认她不认我啊！苍天！你为何如此不公！！”
林晚收下布袋：“可能……这就是蝠格魅力吧。”
周循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厥过去。陆淮安见状安慰道：“师姐自有过人之处，周师兄不必强求。”
周循：……
歇够了便继续赶路。有引路符在手，众人没再走弯路。林晚见玄天宗将近，天光也渐渐亮了起来，她沟通一翻，将果蝠们收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兽戒里。
一行人回到玄天宗时晨钟刚响过没多久，任务堂里人不多。周循大步流星走上前，把令牌和装着夜光芝的玉盒递了过去。执事查验过夜光芝，给了个甲等，每人一百贡献点入账。
林晚看着贡献令牌上的数字跳到了五百八十，满意地点点头。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晚师妹，清鸢师妹。”
林晚后背一僵，缓缓回头。
沈晏身着月白法袍站在他们身后，身旁还围着几个剑修。晨光落在他肩头，衬得整个人愈发清隽出尘。他目光先落在苏清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眼间带着点浅淡的关切：“清鸢师妹接了黑风洞的任务？那洞阴暗潮湿，师妹可有受伤？”
苏清鸢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有劳二师兄挂心，我无碍。有周师兄和林师姐护着，任务很顺利。”
沈晏眸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清鸢师妹和晚师妹近来倒是处得融洽。只是师妹毕竟是一介丹修，自保能力不足，下次若要出任务，可提前告知我一声。”
苏清鸢闻言，冲他温柔笑笑：“只是清鸢也想成为能与师兄并肩之人，一味躲在人后又何以突破。”
“那师兄便等着清鸢与我并肩之日。”沈晏收回满脸温柔，视线又转回林晚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晚师妹近来倒是长进不少，不仅性子沉稳了，连任务都做得这般出色。”
该来的总会来的。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皮笑肉不笑：“为宗门做贡献，应该的应该的。”
“对了，下个月便是宗门大比。”沈晏语气平淡，像随口提起，“玉衡真人闭关前特意叮嘱我，让我多多督促晚师妹修炼。师妹符道天资卓绝，可不能荒废了。”
林晚强装镇定：“多谢二师兄挂怀，我每日都有勤加练习的。”
“是吗？”沈晏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听闻，晚师妹近来常去法器堂，帮着不少剑修弟子改进剑纹？我知师妹天资过人，可如此便更该潜心钻研符道，莫要被这些旁门左道分了心神，辜负了玉衡真人的期望。师妹以为呢？”
糟糕！她到处接单抵债的事被男主知道，兴师问罪来了！
林晚心里哀嚎，脸上却挤出个乖巧的笑：“二师兄说笑了，剑纹也是符道衍生的一种，融会贯通嘛哈哈。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提高宗门剑修的整体实力，为宗门着想不是，二师兄能理解的……吧？”
苏清鸢适时开口，语气淡淡：“上次青冥矿洞若不是师姐，我们恐怕都难全身而退。林师姐心里有数，不会耽误正事的。”
“对对对，苏师妹说得对。”林晚不住点头。
沈晏看了看苏清鸢，又看了看一脸乖巧的林晚，最终只是微微颔首：“既如此，那便好。大比在即，师妹们好生准备，莫要掉以轻心。”说罢又叮嘱了苏清鸢几句，才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月白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林晚才长长舒了口气。
“瞧你那点出息。”苏清鸢瞥她一眼，转头看向门外沈晏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林晚，原著里宗门大比的时候是不是有一场陆淮安对上了沈晏？”
林晚想了想，点头：“对。陆淮安技惊四座，虽然最后惜败沈晏，但也让沈晏注意到了他，赛后就把人收归麾下了。怎么了？”
苏清鸢挑眉，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说，我们先一步特训陆淮安，有没有可能帮他打赢沈晏？想想看，宗门之光沈二师兄，被一个刚从外门升上来不久的、名不见经传的弟子打败，那场面，多有意思。”
林晚的眼睛唰地就亮了，她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陆淮安。
少年身姿挺拔，眼神澄澈，握着剑的手稳而有力。天生剑体的底子摆在那儿，缺的就是技巧和心法的引导。
林晚嘿嘿一笑，走上前拍了拍陆淮安的肩膀：“陆师弟，重绘剑纹要不要了解一下？量身定制！保证你的剑招威力翻倍，让你在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
原本还恹恹的陆淮安闻言一下子明媚起来：“我要！多谢师姐！”
“等等！”旁边的周循一听，立马凑上来，“师妹师妹，看看我！我也要量身定制！我也想大放异彩！”
林晚嫌弃地瞥了眼他那柄玄铁重剑：“周师兄，你这剑又大又重，不太好画啊。”
“我出灵石！”周循拍着胸脯，“双倍！不，三倍灵石！”
林晚立马改口：“周师兄说笑了，同门之间谈什么灵石。你的剑纹我包了，保证给你给你改得漂漂亮亮的！”
苏清鸢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财迷。”
林晚嘿嘿笑笑：“那从明天开始，每天傍晚后山训练场集合。我根据你们的情况来改剑纹，顺便大家一起练练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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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后山训练场。
林晚和苏清鸢到的时候，陆淮安已经练完一轮了。少年一身青灰劲装，长剑靠在身侧，正站在树下调息，夕阳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衬得下颌线利落分明。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看见林晚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师姐！”
“来得挺早啊。”林晚点点头，找了块空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副桌椅。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