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5
高中关于钟从霜和许昭年的谣言从来没有停止，但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避嫌。
清者自清。
不能因为旁人的眼光，就和自己的朋友疏远。这是高中的时候，钟从霜的想法。
但时过境迁，钟从霜终究是和许昭年疏远了。
这个话题对现在的钟从霜和许昭年而言有些敏感，钟从霜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昭年把奶茶推到钟从霜面前。
杯壁的水珠已经快要干透，许昭年一边擦手一边问：“之前遇见得太突然，我都忘了问，你之后有打算做什么吗？”
Huna被卖的钱钟从霜和其他人怎么分账许昭年不知道，但在这之前，钟从霜还在作为Huna招牌拍摄的时候，赚得的钱就足够钟从霜挥霍一生。
有时候人就是左脚踩右脚飞上天的，就像钟从霜，得到了足够的财富之后，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去追求想要的艺术。
她把自己准备导演一部电视剧的消息告诉了许昭年。
许昭年听完有些惊讶，他伸出手：“我以后该叫你钟导了？”
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钟从霜轻轻回握：“工作的时候再称职务，我的剧组现在连框架都没有呢！”
“好事多磨嘛。”
……
没过多久，许昭年就被人叫走了。
家里学艺术的孩子总是会在过年过节，合家团聚的时候被起哄表演，哪怕是大明星、哪怕是学校也逃不过这套逻辑。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钟从霜就看见许昭年站在台上唱歌。
嘉宾席被安排到最中央。来者众多，却只有她和许昭年两个校友。
许昭年表演的时候，台下掌声和欢呼声不断，比起学生们的热情，领导们的持重显得冷淡。
在此中央，钟从霜仿佛格格不入。
看着台上的许昭年，钟从霜没有吝啬自己的掌声。
人生的很长一段时间，钟从霜都在比现在更远的地方，看着许昭年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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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年的歌声已经烘托起了氛围，这场校庆的主角是学生。
表演结束，许昭年又被主持人拉着说了许多场面话，许昭年这才坐回台下。
表演开始，许昭年依旧不得空，不时有些胆子大的学生们弓着腰跑来找许昭年要签名。有人开了头，人越来越多，许昭年却不见半点脾气。
钟从霜坐在许昭年身边，百无聊赖看着台上略显稚嫩的歌舞。
“诶。”许昭年忽然扯了扯她的衣服。钟从霜转头，许昭年把本子和笔递给她，“你粉丝，签个名呗！”
许昭年身后，站着一个小女孩。
在一众只对许昭年热情的目光里，女孩亮晶晶的，仿佛只能看见自己的眼睛被钟从霜一眼看见。
见钟从霜看了过来，女孩腼腆地冲她笑了一下。
“当然。”钟从霜点头，接过了许昭年递来的纸笔。
女孩拿来签名的本子是语文书，书页卷了，笔记也多，扉页干干净净，许昭年的签名就在那里。
钟从霜签在了许昭年的名字下面。
女孩接过书，连说了几声谢谢就赶紧跑开给下一个人让位。
没人再找钟从霜了。
再之后，组织纪律的老师过来，把聚众的学生们赶鸭子似的赶回了自己班上。
许昭年终于清净了。
他靠着椅背，深深吐出一口气：“你说巧不巧？我俩居然还有同一个粉丝。”
“挺巧的。”钟从霜随口回他，“表演要结束了，你要不要提前走？学校外边全是你的粉丝。”
以往校庆当晚，德树都会开放校门，让镇上的老人、小孩们进来一起看，但今年破了例，为的是怕许昭年的粉丝进来闹出动静。
尽管在此之前，许昭年的工作室已经发布过相关微博让粉丝们不要聚集，但粉丝的热情哪里是这么容易浇灭的？
在场领导那么多，还有校庆结束后要回家的走读生，许昭年早点走，粉丝们也就早点散了。
许昭年点点头，他偏头去看钟从霜：“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云飞哥让我看着你点。”
许昭年：“……”
“虽然我没同意，但云飞哥似乎已经默认我同意了。”钟从霜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许昭年的幻觉，他在钟从霜平淡的眉眼间看出了丝丝苦恼。
他摊开手：“为表歉意，我再请你吃一顿饭？——”
“我得空着时间随时等着和别人吃饭。”钟从霜立刻回道。
许昭年摸了摸鼻子：他原本想说完请客之后立刻接下一句话，不给钟从霜拒绝的时间，没成想，钟从霜的嘴居然比自己还快。
吃瘪后的许昭年明显沉默下来。
钟从霜趁这段时间收拾好东西：“走吧，再不走就结束了。”
“哦哦。”
为了不遮挡观众的视线，吸引注意，两个人都猫着腰走。有些狼狈，尤其是期间还有人冲许昭年打招呼，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还要面带微笑。
走出操场，到了校门口才是真正的挑战。
许昭年原本想提醒钟从霜挡挡脸，但不等他说，钟从霜就已经把口罩从包里拿出戴好。
许昭年叉腰，感叹：“你准备这么充分啊。”
“云飞哥提醒我的，注意隐私嘛。”钟从霜笑了笑，“你待会儿怎么走？”
“云飞哥让我跟你一起回去。”
钟从霜：？？？
“云飞哥没跟我说。”
许昭年：“但他跟我说了。”
钟从霜将信将疑。在许昭年理直气壮叫她发消息亲自问胡云飞后，她最终答应了：“你把你家地址发我。”
“不用。你开车回你小区就行，我到时候自己回家。”
“……”总感觉有些奇怪。
“好了，赶紧走吧，要结束了。”
钟从霜眼神一暗，刚有要思考的迹象，许昭年立刻催促。
走出墙下，迎面就对上数十步高举的手机。许昭年热度不高，粉丝不至于将校门堵得水泄不通，但粉丝们都想尽量和偶像离得更近些，因此，原本几步路许昭年走得十分艰难。
钟从霜只和许昭年并肩走到了校门口就分开了。
两相对比之下，许昭年显得十分可怜。
钟从霜在车上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许大明星上车，还不等大明星系好安全带，钟从霜赶紧把车开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粉丝也太疯狂了。”
许昭年摘下口罩：“习惯了，见到喜欢的东西激动一点难免的。”
许昭年一边说，一边把口罩收好。
趁着等红路灯，钟从霜偏头去看他。许昭年额头上被挤出了细汗，衣服有些皱了，但神色还很平静，甚至带着丝丝笑意。
钟从霜哼了一声：“你这样迟早出事。”
话音刚落，余光正好瞥见红绿变换，钟从霜也没看许昭年的表情，转头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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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德树回到钟从霜家需要三个小时，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钟从霜把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