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娇气包养成进行时14
“啪——”的一声，刺耳的音乐跟着停下。
阴郁的男孩动作利索，以至于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他早就把笔盒扔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趴回了自己的臂弯。
也没有解释那句“你很吵”是对谁说的。
似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林意白是真的被唬住了，两只手还保持着举着笔盒的姿势，悬空着，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呆滞着。
程骁带着一群跟班也慢慢缓过神来，稀碎的讨论声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响起。
带头的程明的脸色不太自然。
他看了眼阴郁男孩留下的后脑勺，语气不善：“喂，阿辞你什么意思？”
程骁这话一出，那些还在嘻嘻作笑的跟班们立刻闭上了嘴。
要知道段辞和程骁的关系不简单，先不说段程两家本是世家，两人一起长大，就说像段辞这种对谁爱答不理的古怪性子，唯一可以和他说上几句话的也就程骁一个人。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的氛围让一堆跟班们摸不着头脑。
听见程骁的声音，段辞果然动了动。
又等了一会，他才懒洋洋地支起脑袋，眼皮半开。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觉得在这个小孩身上逞威风很了不起吗？”
这话的挑衅意味毫不遮掩，程骁的面子一下子挂不住，眼神凌厉地看向这件事的起源——林意白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小孩身上。
万众瞩目的小孩这会儿把笔盒抱在怀里，小心地呼了口气，又用袖子擦擦才把笔盒收进抽屉里。
突然发现头顶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冷下来，一抬眼，那几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本来就小两岁，结果还发育不良的林意白在一群半大小子围在中间，活像只被扔进狼群里的羊。
林意白左望望眉心皱成川字的程明，又看看眼皮半掀的。
最后把目光收回来，对段辞笑笑：“原来你不是聋哑人，吓死我啦！”
……
他话刚落，教室安静得像是有一排乌鸦飞过上空。
不知道是哪个跟班没有忍住，竟然在这个时候笑出了声。
虽然很快就收回，但是程骁还是听了个清楚，他瞪了那人一眼，留下一句：“你等着。”
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跟班当然也一哄而散。
“等着？”被放了狠话的林意白还是一头雾水，自己跟自己嘀咕着：“他是灰太狼吗？”
“？”
段辞脸上的表情从不屑慢慢变得有点奇怪，五味杂陈。
怕不是真的傻的，青藤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不过他也不关心，他开口只是单纯因为别的事情看不惯程骁，跟这个傻子一点关系没有。
于是他把头转回去，继续睡觉。
这会儿林意白慢慢才反应过来，同桌……刚刚仿佛是帮了自己的。
秉承着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的原则，林意白作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挺直身板，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等了一会，段辞没动。
这个时候下一节课的老师已经在讲台上，林意白赶紧翻到了老师说的那一页。
转头见段辞还没有抬头的迹象，林意白紧张地看看老师，见老师没看过来心中暗喜。
但好心病犯了，不想让恩人挨骂，于是又扯了扯他，用嘘声说：
“上课啦！同桌……”
又过了一会，段辞抬起了头，林意白顿时松一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顺到底，段辞竟无视他直直举起了手。
台上的老师明显愣了愣，当然震惊的不只有他，几乎是整个班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过来，毕竟这位冰山平时别说举手了，就是说多一句话都是奇事一桩。
虽然现在并不是提问的环节，但老师还是连忙放下书温柔地笑着问他：“段同学，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打扰我学习。”段辞依旧坐着，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林意白。
！！！
顿时，小孩的脸色就像煮熟的虾一样刷地一下红了满脸，一边“不，没，没有有”地结巴着，一边小手都快摇出残影来了。
林意白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那一刹那，他好像都要听到自己心脏跳出来的声音。
“你你你！”这个人怎么恩将仇报？！
林意白指着他，舌头打结，长睫微颤，一副好学生被当众批评的羞愤模样。
老师见状，赶紧打圆场，把注意拉回课堂。
而段辞本来就没打算拿他怎么样，达到让林意白闭嘴的目的于是又趴了回去，眼前再次变成他熟悉的一片黑，不同的是——“呼——呼……”
断续断续的呼吸声钻进他的耳朵里，一次，两次……
他到底要干什么？！
段辞心里暗骂，猛地转头，一张憋得通红的小脸撞进他的实现里。
小小的人儿颤抖着的掌心里放着几粒小药片，他粗喘着伸手在桌子上乱摸，巴掌大的小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
“你……”段辞有一瞬间的哑语，手下先一步做出行动。
林意白有些模糊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杯拧开口的水，根本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就赶紧就着水把药片吞了下去。
等待药效发作的时间里，林意白垂着脑袋，乖顺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有细细的抽噎声。
有……这么严重吗？
段辞还有点发愣，又见小孩突然晃晃悠悠地要往桌上砸，他一个手疾眼快，稳稳托住了小孩，这样才没让小孩五官着地。
微凉的掌心捧住小孩脸颊，隔着皮肤感受到小孩独有的温热和柔软，又很脆弱，似乎用点力就会戳破。
“谢谢……”
林意白小小声道了谢，清醒不少后勉强坐直了身体，那抹温热也离开了段辞掌心。
好像发现了自己的病又给人惹麻烦了，林意白晕乎乎地扯过一个本子，写了一张纸条推给段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生病的。】
那字歪歪扭扭的，但不难看出是一笔一划的产物。
他说对不起，可生病怎么能由他控制呢？
不知怎么的，段辞心里一紧，第一次产生了类似于愧疚的感受。
好奇怪……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消散。
*
与此同时，隔壁校区的南璟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指尖的笔，细长的笔杆在他修长的指尖穿梭，但他的眼神却从未聚焦给那只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像是在想什么，左眼皮轻轻跳动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面若冰霜的样子。
突然，肩上一沉，周谦压着他的肩膀在他旁边坐下，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干嘛呢？思春啊？”
他话刚落，立刻就挨了一拳结实的。
他受伤地捂住，一把抱住了陈曜，控诉南璟:“你干嘛这么粗鲁？”
陈曜安慰似地拍拍他：“说不定是你说中了，他急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周谦立刻有了兴致，打量的眼神扫视南璟全身，试图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些可以八卦的蛛丝马迹。
“老树开花啊？”
年方17的老树嘴角抽了抽，没管他。
很快，周谦又摇摇头，给出了另外一个结论：“他这个应该是思子心切，我妹第一天上学我也这样，你不用不好意思。”
……越说越离谱。
此时上课铃响起，南璟起身，一把抽起外套搭在肩上径直往教室门口走。
“你去哪？还有一节课啊！”
“难道我看起来是会守规矩的人吗？”
省得从他们嘴里听到更加荒唐的话，南璟说完甚至连头也没回。
这头早就打了放学铃的林意白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他还没有睡醒的同桌。
他现在身体好了很多，就算是一时情绪波动，吃了药之后过一会也能恢复正常。
反而是他的同桌，一动不动的真的很可怕！
林意白一开始也想跟着放学大部队出去，但他哥确实没说错，他根本找不到出校门的路。
青藤的建筑设计都是花了大价钱的，艺术性极强，这也导致了教学楼的走廊设计得西通八达的。
对懂行的人来说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但对于林意白来说就跟逛迷宫没有什么区别。
骨子里好胜的他走了两步，结果每个人的目的地都不一样，别说找门口了，他还差点找不着回来路。
最后在电话手表上收到了南璟的嘲讽。
他又怕又气，虽然只能等着哥哥来接，但是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他还想证明自己来着！
突然，旁边那个当了大半天“死尸”的同桌动了动，林意白的注意力顺势被吸引。
他或许知道呢？
段辞早就睡得迷迷糊糊的了，此时一抬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双更汤圆似的又大又圆还黑得发亮的眼睛放大似的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一下弹开了有半米的距离。
“干什么？！”
段辞已经忘记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失态了。
平时这个时间教室里根本不会有除了他以外的人，更别说那些同学不是巴结他就是被他的冷漠拒之门外的，哪里有这个胆子凑到他眼前？
或许是觉得自己被挑衅了，段辞的表情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威压的意味。
换别人可能都开始打冷颤了，但是林意白同样也被他吓了一大跳。
心脏突然跳的很快，他捂着胸腔，一下一下给自己顺气，嘴里还叨叨着让他别跳啦！
根本没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