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不愿(十五)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水镜中的画面变得暧昧,青梧一边摇头一边撤去水镜,十分老成地慨叹人心不古。
青梧摸摸圆润的下巴,“这两人灵觉挺不错的嘛,居然可以破阵出来。也难怪身上一群灵媒的味道,甚至连灵巫的也有……”
“我还说等人来了就一起走呢,现下看来又不知得等多久了。哎呀,白收拾了。”
青梧不见烦恼地把收拾好的包袱拆开,看了半天,笑嘻嘻地拿了两样出来:“我们的客人正好是一男一女,那就奉上稍微特别些的见面礼好了……嘿嘿,搁置许久的设想终于有实践目标了。”
“既然已有灵巫牵线,那我这个小小灵媒添把火热热场子,并不算过分吧?嘻嘻。”
她戴上手套,正要做些什么,突然听到什么声音般,低头朝旁边附耳过去。随后满脸带笑,不住点头。
“对,你说的很对,这种事,两个人都清醒着享受才好。”
“嘻嘻,那就……”青梧笑着打了个响指,“这样。”
昏暗的空间里凭空起风,以越演越烈的姿态,呼啸着吹开了房门,冲进那间昏暗窄小的卧室。
乾枫将将才下定决心,打算一鼓作气速战速决。他脱掉了手套,正准备把碍事的东西都解开去掉,便听房门“嘭”一下被风吹开,粗暴地砸在墙上。
耳边风声呼啸,他都没来得及看发生了什么事,一蓬蓬灰尘便被狂风席卷着,直逼双眼和口鼻。
乾枫连忙抬手遮挡。
巫月在浑噩之中,只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深入混沌,猛一下拽起她的意识往上提。
头脑一阵胀痛,她猛地深吸口气,而后真切感受到了狂风的吹拂,以及绵绵无尽的灰尘。
巫月不敢睁眼,拿衣角掩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
乾枫听到声音,这才想起忘了给巫月也做一下防护了,良心发现脱了外裳,就摸索着要盖到巫月的脸上。
先摸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停顿了下,然后接过了衣服。
乾枫一愣:“你醒了?”
错愕的声音被狂风卷走大半,他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预感到即将上演的尴尬局面,乾枫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该死的风!”
乾枫刚在心里骂完,头顶就是一痛。有根长得十分茁壮、根扎得相当稳固的头发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扯得一整块头皮都跟着痛。
有这种感受的不止他一个,巫月的头发刚被拔掉一根。
头发离体的瞬间,风声都小了。
乾枫刚准备嘲笑自己痛出幻觉了,发现狂风真的止了。它呼啸着原路返回,嘭一下带上了卧室门。
“……”
还怪有礼貌。
乾枫拍拍脸上的灰,睁开眼果然见巫月已经清醒,昏暗房间里,她的眼睛像月色朦胧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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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将柔风送来的两根头发放到桌上,微笑着打了个响指,两根头发便如同被高温炙烤,猛然蜷缩。
她伸手一引,从头发丝里拽出了两道微黄透明的光团。
这两道光团被压进事前准备好的“一刻春宵”布偶里,两个布偶亮起温润的灵光,片刻便演化出一男一女的身形,眉眼与巫月乾枫有七八分像。
看着两条蔓延出去的灵感线,青梧微微一笑,“真期待实际效果啊……可惜涉及隐私不便旁观,只能等结束后再问了。”
她随即又叹了口气,咕哝道:“也不知道得弄多久……果然有了想走的念头后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唔…那女子身上有一道很熟悉的灵媒味道,多半是来找我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就紧抓着我不放呢。”
“唉,再研究下逃跑的策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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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吗?这地方好像有点玄乎,要不我们……呃、嗯…嘶……”
乾枫有些尴尬地摸摸脑袋,正要提出要不先离开地道的建议,突然一股陌生而又汹涌的浪潮席卷全身,引发阵阵颤栗。
这浪潮来得如此突然又猛烈,竟让他差点稳定不了身形。一些无法自控的奇怪呻吟从未能及时闭合的嘴中流泻出来,窘得他满面通红。
但很快,他听见了巫月颤抖的哼声。
瞬间,陌生的激流一路蹿上了发梢,乾枫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快要爆炸。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听到那压抑的声音后,脑子就好像罢工了,整个世界都在回响着那一声的余韵。
这很不对劲。
乾枫努力转动变成浆糊的脑子,想跟巫月说赶快带着他逃跑。然而张开嘴后,他只听到自己难耐沉重的呼吸。
他不能动。
他已经敏感到受不了衣服的轻微摆动。既痛苦又解脱的滋味,让人不自觉想要追逐那份快乐。像是在不断坠入恶魔停留的深渊,要将人同化成任凭欲望驱使的行尸走肉。
分不清到底是冷汗还是热汗,顷刻间湿透了额发。
乾枫紧皱着眉头,闭紧双眼,深深呼吸,缓缓吐气。
“巫月……”
空气静默片刻,巫月相对平静地“嗯”了声。
这一声犹如一盆冷水,悉数浇在乾枫头顶,冲得他一个激灵,理智又回拢了不少。
她怎么这么平静……
乾枫一时无比惭愧。他竟然比不过一个中了情蛊的。
乾枫再次深呼吸,清了清嗓子,发声不再那么艰难:“这地方有古怪,我们先出去。”
再待下去,他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不能那么做,不能这么早就……那会打乱他的计划。
乾枫掐紧了大腿肉,让自己在疼痛中保持清醒。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似乎都不够痛,完全无法压制那股躁动。
“出不去了。”巫月有些叹息着说,“蛊虫已经暴乱,我动不了了。”
按理说她应该陷入昏迷并觉得无比痛苦才对,不知怎么竟保持了清醒,连蛊虫爆发带来的痛苦她竟也感受不到了。
只有一股陌生的躁动,一种隐秘的渴望,一些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