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是程景安

可能因为镇定剂的作用，程谦还在睡觉。但看看这满地的镜子碎片，也大概猜到程谦已经醒过了，或许做了个噩梦。

到厨房柜子里找了半天找到打扫卫生用的橡胶手套。戴好手套到客卧轻轻碎片捡到门口放好成一堆，便拉上门到客厅发呆了。

“有人在吗？大哥哥！”几道颇具稚气的童声响起，“我们幼儿园今天郊游，可以进来喝口水吗？”

木泽起身向窗外看去——是一个老师带着十几个孩子排成了一列队伍，看起来真的有些晒得不轻了。

介于身份的特殊，木泽捡起了地上程谦的一支刃走向了窗边：“帽子没有吗？只有这么几个孩子？据我所知，这里方圆百里没有什么可以供给欣赏和休息的地方，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郊游呢？”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们？就进来喝个水的事而已，”老师也开始说起了话“，我们绝对不是来骗钱的，只是来喝个水。”

木泽看向了程谦的房间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仍然没有打开门，气氛就那么僵持了将近十分钟。

“老师”和“孩子们”立马以一种整齐到诡异的姿势凑到了窗前，瞳孔放大到几乎要占满整个眼眶，渐渐变为了一个异生物拍打着窗面。

可是永生核和意识核不止一个，整整有五个！

木泽候在窗前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窗玻璃呈现出放射状的层层裂纹时便先发制人的人地刺破出去，一鼓作气刺碎了一颗永生核。

异生物则发出了“咕噜噜”地声音，莫名恶心。

“哈………”异生物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听不出喜怒哀乐的气声，紧接着便迅速的束缚住了木泽，还未变换成生物的外皮的稠粥层却早已有些粘液涂到了身上。

房间内却传来了“嗵”的一声闷响，循声望去——一个异生物……准确来说是那一整个异生物分裂了，哪一个分裂而成的异生物又拟化成了一个“人”，从破窗处优雅地进入了房子。

“唔……”木泽的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咔哒”一声，程谦被那分裂成的个体异生物“抱”了出来。

木泽的手尽力向后包掏去，摸到了一个扁平长方形的东西，猛然想起——是集团给的不到必要时不能用的异生物销毁弹，只要触碰到异生物就可摧毁。

“哗……”刚把生物销毁弹尽力掏出来，异生物就被炸开了——被无声的炮弹炸开了一样，骨骼和稠粥层在地上看似已经抠不下来，意识核与永生核粉碎一地。

木泽刚一被“放开”就抓起刃将“抱”住程谦得一生物击杀后打通了集团的电话。

“喂～”红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出什么事了吗？”

“集团安排的城郊这里。”木泽言简意赅道，然后将程谦抱到了屋内沙发上。

程谦靠着沙发，目光有些呆滞地轻声说：“饿。”像是对空气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刚说完就扶着墙走到冰箱前拿出里面的一块生/肉咬了下去。

“程哥，这生的不好吃，我去煮熟好不好？”木泽轻声细语哄道。

“不要……不喜欢你了……”程谦几乎要哭出来。木泽刚要做下一步安慰，门却被打开了。

是红山和一个小羊兽人，那小羊兽人看起来才六七岁是还没分化的男生。

“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就交给他了。”红山走到破窗附近点燃一根香烟看着集团工人换玻璃。

“我去给父亲清洗一下，等一会儿，姐姐再带父亲去你们那里，”小羊兽人笑了笑面对木泽介绍起自己，“我是景安，程景安。麻烦叔叔把我父亲抱进浴缸，谢谢。”

木泽的脑子里一片哗然，嘴刚想说什么手却早把程谦抱进浴室的浴缸里了，转头看了看程景安的问道：“小朋友，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景安点了点头，“请叔叔把生肉拿出去，顺便关上门。谢谢。”搞得像程景安和程谦的家一样，这么想着把生肉拿了出去关上了门。

集团工人不知何时换好了玻璃，透过玻璃看出去外面的地板，早已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污渍。

“那个……木泽，”红山皱了皱眉，“你的任务还是没完成，没有学到足够的可以自保的本领，还打算跟着安然？”

浴室水声作响，木泽的心也随之乱跳，被红山这么疑问才反应过来，回答道：“是，认定了他。”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红山点上一根烟：“嗯……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可不要栽进去。”语气轻浮，眼神飘忽不定的盯着在空中变化形态的烟。

“爸……叔叔，我已经帮父亲已经把洗好了，啊苏姐姐可以带父亲离开了。”木泽刚想说什么就被从浴室出来的程景安打断。

不过也好，毕竟自己也没想好到底要回答什么。

红山点点头从包里掏出镇定剂给程谦打上以后将穿着浴袍的程谦抱了起来，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扔了进去，“再见”也不说一声，就上驶开了。

心里不免的一阵刺痛，曾经被当作一个物品似的随意的扔去……

“叔叔，”景安拉拉木泽的衣角说道，“苏姐姐再带父亲回来时，父亲就好了……”可是这话说的声音越小，像逐渐没了底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