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大house
林溯幼大多时候只是“嗯”两声。
以前实习的时候,林溯幼也见过这种销售。嘴甜,会来事,眼睛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只要你能带来业绩,ta就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陆业就属于这种,业务能力强,情商也高,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X山片区。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多,空气也比市区清新不少。
小区大门建得很气派,保安站得笔直,车子进去的时候还敬了个礼。
门禁也严。
往里开,道路很宽,两旁都是绿化,别墅一栋栋错落有致,间距很大,私密性做得很好。
“姐,咱们小区叫观澜府,是纯别墅社区,总共也就五十六户。”陆业一边开一边介绍,“物业是龙湖的,管家式服务,家里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上门。安保也严,陌生人进不来,安全得很。”
车子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
陆业先下车,绕过来给林溯幼开门。林溯幼下车,抬头打量眼前的房子。
新中式的风格,外墙是米白色的石材,配着深灰色的瓦檐,有点江南民居的味道。
门口围着木栅栏,里面是个小院,青石板铺的小径,两旁种着花草。墙角还有一棵小桂花树。
010早就按捺不住了,林溯幼刚一下车,就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院子上空绕了一圈。
又飞回来落在林溯幼肩膀上,小声叫:“喜欢!喜欢!”
跟普通鹦鹉学舌似的,虽然语调怪怪的,但外人听了只会觉得这鸟聪明。
陆业眼睛一亮,笑着说:“哟!姐您这鸟可真聪明,还会说喜欢呢。看来它也相中这房子了,这叫啥,动物的直觉最准了,说明这房子风水好啊。”
里面采光很好,落地窗很大,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整个客厅都亮堂堂的。
“一楼主要是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间客房和公共卫生间。”陆业跟在旁边介绍,“客房在那边,带窗户,客人来住也方便。厨房是开放式的……”
一路向上,推开露台的门,视野一下就开阔了。
站在露台上,能看见远处的山,郁郁葱葱的。风一吹,带着点草木的清香,特别舒服。
010又飞了一圈,落在栏杆上,歪着脑袋看远处的山,很是新奇。
林溯幼靠在栏杆上,吹了会儿风,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大小合适,风格合心意,环境也好。最重要的是,独门独院,保密性强,010以后不管换成什么形态,在家里都能随便活动,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
一圈看下来,花了快一个小时。
两人回到一楼客厅,陆业给林溯幼倒了杯温水,笑着问:“姐,房子您也看完了,感觉怎么样?还满意吗?”
“挺满意的。”林溯幼点头。
陆业眼睛一亮,知道这单有戏。
立马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姐,房主报价九百二十万,不过姐您要是真心想要,我再帮您跟房主砍砍。九百万,您看行吗?我尽量帮您争取。”
林溯幼对大别墅的价格没什么概念,只知道都很贵。
懒得磨磨唧唧讲价。
林溯幼大手一挥,又加了十万说:“九百三十万,全款。今天签合同。”
“啊?”
陆业一下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儿,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干中介两年了,见过爽快的,没见过这么爽快,甚至还加价的。
这可是九百万的房子,不是九十块的衣服!
陆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连连点头:“能签!能签!姐你都加价了今天说什么也得签下来,您稍等,我马上给店里打电话。”
没两分钟,陆业就回来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姐,都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店里签合同?”
“嗯。”林溯幼站起身。
走到院门口,林溯幼的视线在隔壁那栋欧式装修风格的别墅上停了停。
“姐,您对那套欧式的也感兴趣啊?”陆业在旁边察言观色。
“现在没有了。”林溯幼把010搂回肩上,“我之前在音浪上也刷到这套了,先给那个中介发了私信,大半天没理我。我才刷到你这一套的。”
陆业听完,当场在心里把那个不回信息的同行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一遍。
“哈哈,那只能说,有些缘分真的是天定的。还是咱们这套新中式,跟姐姐您气质最配。”
中介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装修挺高档,玻璃门,亮堂堂的。
陆业引着林溯幼往里走,直奔贵宾室。
路过前台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松垮西装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柜台边喝茶。
看见陆业领着林溯幼进来,又看了看陆业手里抱着的一沓白皮合同,眼神一沉,有些酸溜溜开口:“哟,小业,今儿能开单?别又是带人来参观的吧,咱们公司的纸杯也是要成本的。”
这人叫王建国,公司里的老资格,平时最爱拿资历压人,跟陆业一直不对付。
陆业没理他,引着林溯幼进了贵宾室,关上门。
“姐,您先坐,喝杯水,我去拿合同底本。”
林溯幼坐定。
转账,签字,公证。
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所有的繁琐流程都变得像拉链一样丝滑。
陆业拿着盖了公章的合同,整个人都是飘的。跟在林溯幼身后走出贵宾室,脸上的得意根本掩不住。
门刚推开,王建国还在跟几个相熟的同事在走廊里小声嘀咕,看见林溯幼手里拎着那只印有公司logo的合同红袋子,脸色变了变。
陆业规规矩矩地将林溯幼送回去。
下车时,亲自绕到后排拉开车门,手掌垫在车顶框上。直到林溯幼的身影消失在门厅拐角,才直起身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风一吹,脑子里那股因九百三十万全款成交而产生的眩晕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像烈酒一样在胸腔里烧得更旺。
回到自己租的隔断房里,陆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整个人亢奋得几乎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