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出墙
砰——！
装载了火焰异能的特型子弹，燃烧着明亮闪烁的尾迹，碰撞在邵西南张开的异能之上。
弹头停滞在邵西南的太阳穴前急速旋转，但高温的烈焰即将舔舐他的脑袋。
邵西南不得不迅速躲开，对着冲上来的白见清怒骂一声：“又是你！”
白见清懒得废话，唤出火蛇疾速袭向邵西南。
098的能力已经解除，薛文也不再隐藏身形，冲天而起的土系异能为火蛇的进攻提供掩护。
烈焰目标明确地咬上邵西南的手臂，他一时吃痛，扔下凌栖梧专门去对付白见清。
三股异能在半空中交战，迸发的光芒照亮了半变天。邵西南一人对付两人，一时间手脚吃力，难以突破。
凌栖梧摔了下来，背部着地。她顾不得其他疼痛，捂着嗓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发黑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
她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脚步一软，她倒在了一个人身上。
“098......”她哑着嗓子喊到。
“是我。”098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把她的胳膊往身上一搭，就要往停车的地方撤退。
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走着。
凌栖梧回头看了一眼，邵西南显然也注意到她被带走了，脸色黑成了锅底，但白见清和薛文联手拦住他，缠得他无法分身。
乔林还留在原地，在她的视线中越来越远。
凌栖梧深吸了口气，缓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098指着车辆的方向说：“带你上车，我们得赶紧离开基地。”
凌栖梧被拖着行进，从崎岖的小路移动到车道，视野突然开阔，而寄生种的嘶吼以及轰炸声，又嘈杂地闯入耳朵。
那辆把她从基地中心带出的运输车静静停在路边，车头对准了防护墙的方向。
“再快点！”098催促道，寄生种一直在往森林靠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攻击路边显眼的她们。
凌栖梧感觉四肢又有了力气，她用力推开了098，拼命加速先跑上了车。
098被推了个趔趄，见凌栖梧速度已经打开车门，她赶紧跑上前：“等等！”
“砰——！”车门刷得一声在她眼前关闭，098瞧见驾驶位里凌栖梧在摸索着开关，立即明白她想做什么。
她焦急地拍打车窗：“你别这样！快住手！”
凌栖梧对098连续不断得阻止声充耳不闻，她的脑子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开关在下面，她记得098是这么旋转的吗？
左三？右三？
脑子在飞速回忆098的动作，手下却动作不停。
她必须赶紧开车离开，甩离所有人，越远越好！
098手拍得通红，见怎么说都没用，她急得满头是汗。
“滴——！”凌栖梧不知打开什么按钮，尖锐的鸣笛响彻夜空。
098痛苦地捂住耳朵，这时，车灯又闪了起来。098意识到她快要试错结束，赶紧挡在了车头前：“住手！你快下来！你这样会把所有人都害死的！”
所有选项都试了一遍，凌栖梧打开正确的开关，发动机轰鸣起来。
098高声的劝阻被轰鸣声掩盖一部分，但凌栖梧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害死所有人？她才不在乎！
留在基地，被抓到就是继续承受实验；被白见清带走，反抗不了就是继续被关押着，直到榨干她最后一滴血液。
她答应了凌久忆，她不会被任何人找到，现在车在她手上，谁也拦不了她！
油门一踩，车头霎时往前一撞！
098吓得跌跌撞撞后推几步，她脸色恐惧得一片苍白，可双手依然压在车身上：“你快下来！你开走了车，其他人都走不掉！”
来来回回就这些话，凌栖梧已经听腻了，她把车窗微微拉开一条缝，不耐烦地尖哑着嗓子骂道：“快滚！再不让开，你想被车轮压死吗？”
“我不让！”098豁出去了，“要么你从我身上碾过去，要么你等在这，直到白大哥他们过来！”
轰鸣声示威似得吼叫，却不见更进一步。
凌栖梧死死盯着眼前的098，女孩瘦弱的身躯挡在车盖前，脆弱得一碰就死。
那双瞳孔，充斥着恐惧，惊慌，颜色很淡。但偏偏是熟悉的红色。
要杀了她吗？要杀了她吗？要杀了她吗？——
一个声音在耳边疯狂地低语道。
098见似乎还有余地，她绞尽脑汁拼命想着留住凌栖梧的理由：“我们一起离开基地，只要离开这里，我们就都安全了！
“白大哥人特别好，他收留了我和083，我们在新洲，也认识了很多同伴，没有人会相互欺负，也不用担心受饿受冻！你过来后，......”
嘈杂的低语搅乱一切思绪，凌栖梧面无表情听着098喋喋不休，她准备踩下油门，结束今晚的一切——
“你还记得083吧.......他现在特别厉害，白大哥和他一起制定了计划，会救出所有同伴！”098激动地描述着，“到时候066，还有091他们，我们都会接回新洲，大家一起团聚！”
凌栖梧猛地停住动作。
车门“啪”得一下打开，凌栖梧冲过来，一把揪起098的衣领。
“你刚刚说什么？”凌栖梧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如同烈日般灼热，“你说——091？”
098宕机了一瞬，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把这个应该保密的计划抖了出来。
她应该否认一切，然后闭嘴。白大哥说过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可现在，看着眼前凌栖梧，那总是死寂冷漠的眼睛，比任何一次见到的时候都要生动。
098回忆起来凌栖梧和091相处的细节，她恍然惊觉，091在凌栖梧心里的份量，是她想象不到的沉重。
她喃喃回应道：“嗯......083告诉我的，他说他已经找到066和091了，其他同伴的位置也有了线索......”
“......”
“你怎么了？”098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凌栖梧迅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表情。
她拉着098上来车后座。见最后一排躺着沈醉和纪才勇，由于嫌弃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凌栖梧选择了中间一排坐了上去。
争执突然就结束了，098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乖乖坐在凌栖梧旁边。
车门被关上，四周只剩发动机的哼鸣。
凌栖梧觉得有点吵，探出身子把它关了。
098屏住呼吸等了一会，见凌栖梧真的不打算夺车走了，她轻声问道：“那个......你是答应和我们一起走了吗？.....”
“091在哪里？”凌栖梧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