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擦肩而过

“侯爷！”墨风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墨玄珩，伸手想去擦他嘴角血迹，“快，传大夫！”

墨玄珩抬手，开口道：“不必。”他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竟然会吐出鲜血。

墨风见墨玄珩一脸忧愁，找补道：“小侯爷对沈姑娘情深意重，沈姑娘必是明白的。她被迫送进皇宫，一介弱女子而已，倘若皇帝强行逼迫，也无力抗拒，也只能委身相从，凡事身不由己，怪不得沈姑娘的。”

墨风本想替沈青沅开脱，也想宽慰墨玄珩，没想到话一说完，墨玄珩的脸就更黑了。

墨玄珩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沈青沅受刘嫖逼迫的画面，脸色愈发阴沉铁青，又吐了一口血。墨风见状一愣，赶紧闭上了嘴。

“墨风，备车。”墨玄珩攥紧了拳头，低声沙哑道。他一想到沈青沅在刘嫖的宫中，便片刻不想再等，只想快些找到沈青沅。

墨风生怕墨玄珩在气头上，做出傻事，立马挡在墨玄珩的身前说道：“小侯爷，使不得，沈姑娘现在好歹是后妃，不可明抢啊！”

“你这个蠢蛋，我有这么傻吗！”墨玄珩气急，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墨风的头上。“我借探望太后的名义入宫，趁机去找沈青沅，当面问个清楚！”

“快去备车！”墨玄珩语气急促吩咐。墨风错会了墨玄珩的意，心里忍不住给自己一拳，又悻悻地转身，赶紧快步去备马车。

马车一路向着皇宫的方向行驶过去，墨玄珩倚在马车内车壁，内心已经下定主意：如若沈青沅真的是被迫不愿留在皇宫，无论冒多大的风险，他都要带她离开。

可这个念头刚落，另一重疑虑又上心头：倘若她已经认命了呢？

墨玄珩不敢再想，只是一味的催促赶车的墨风加快速度。

不久，马车便停在了皇宫门口。守宫门的侍卫见是墨小侯爷到来，又是探望太后，不敢轻易的阻拦，将墨玄珩带往太后的寝殿。

一进太后的寝宫，便见太后正弯着腰，看着篮子出奇，满眼都是疼惜。墨玄珩走近一看，才发觉里面竟然躺着一个婴儿。

太后见墨玄珩到来，脸上亦是欢喜，牵着墨玄珩的手，热情地说道：“玄珩，你来了。快来瞧瞧，我们的小太子，你说和嫖儿像不像？”

墨玄珩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到篮子里的躺着的婴儿，瘦瘦小小的，音似猫叫，孱弱十分。墨玄珩说道：“这是曹贵妃的孩子吧？”

太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停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才有些松动，说道：“也是可怜曹贵妃，诞下皇子便撒手人寰。不过，她的孩子算是福泽绵绵了。”

太后说完，又转头看着墨玄珩，打量地说道：“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来找我吧？”

“是，看来什么都瞒不住姨母。”墨玄珩坦然说道，“姨母可还记得，曾经你答应过侄儿，只要是侄儿想要的，你就会满足我一个要求。”

墨玄珩说完，太后抬起了眉，说道：“哦，玄珩这是有事要求我了？”

太后不禁回想起当初自己的儿子刘嫖对乔婉婉一见倾心，为了乔婉婉甚至不昔和侄儿墨玄珩大打出手，强权之下，将乔婉婉接进了宫。为了平息墨玄珩的怒火，才给了他一个承诺。没想到如今，墨玄珩竟然会想要用这个承诺。

太后忍不住说道：“玄珩，你可知，这个承诺，我是为了保你平安才允诺的。”以后，无论皇家想要拿墨家如何，至少都会保墨玄珩性命安然无忧。

“是。”墨玄珩并无退缩，坚定说道，“我有一个旧人，名唤沈青沅。自我去江浙，她便被人掳走，囚禁在长公主府。后又被送进皇宫，成了皇帝的妃子。”

“你想带她走？”太后惊道。

“正有此意。”墨玄珩回道。

太后捂住胸口，被墨玄珩的坦诚惊讶道。要知道，她一直以为墨玄珩钟情的是乔婉婉，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一个叫沈青沅的女子。何况，这个女子还是自家儿子的妃子。

“不可。”太后意识到，自己的侄儿墨玄珩和自己的儿子又喜欢上同一个女子，看墨玄珩的神情，极为认真，不像是随口一说，这件事，她就更不能随意的答应他。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两表兄弟反目成仇，心生事端。

“为什么？”墨玄珩问道，“姨母难道说话不算话？”

太后见墨玄珩脸上受伤的表情，连忙安慰道：“那沈姑娘既然是后妃，我又怎么可以让她随意离开皇宫？何况，此事不得让陛下知晓？”

墨玄珩见到太后如此决绝，只好后退一步，说道：“我想见见她。”

“玄珩，姨母也不能答应你。”太后转过身，闭上眼睛，不要看向墨玄珩。她当然知道，当初墨玄珩为了乔婉婉入宫，出走京城，远赴塞外，上战场杀敌，彻底和她生疏。如今，能像她开口，已是不易。但是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必须要斩断。

“你可知，先帝在位时，正是你父亲进宫和瑜昭仪有染生下了你，才导致先帝和侯爷反目成仇，我怎么会再让你重蹈覆辙。”太后严肃说道。

“够了，够了。”墨玄珩神色痛苦，打断太后说的话。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痛苦的经历，强忍着悲痛说道：“既然姨母不肯帮我，侄儿一定会自己去做。不用提及我母亲，她没有任何错。”

墨玄珩逃也地离开了太后的寝宫，就算太后在他的身后唤着他的名字，也无济于事。

太后看着墨玄珩的背影，眼底红了一片，痛心疾首地说道：“造孽，造孽啊。”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先帝和侯爷喜欢上了同一女子。万万没有想到，岁月更迭，如今，自己的儿子和侄儿又倾心同一个女子。

墨玄珩出了太后的寝宫，眼前的宫廊，一砖一瓦皆是他熟悉的样子。他想起自己五岁之前，都生活在皇宫之中，对这里的宫道自然有熟悉之感。墨玄珩看了四下无任何宫人，他心中下定决心，决定自己偷偷潜入后宫，亲自去找沈青沅。

他一路小心谨慎，避开一群宫女和公公们的视线，在宫廊转角处，刚好听见了两名宫女在交谈。

“沈婕妤让我们准备的金疮药，可要仔细的拿着。”

“沈婕妤好好的，让我们准备金疮药干什么？”

“嘘，主子的事情，我们作为宫女议论什么。如今沈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