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杯具第五回
“小寇子~啊~~对,就是那儿~别停~~”
沈柯衣衫不整地趴在床上,一脸陶醉欲仙的表情,嘴里催促着:“快点快点,再加把劲……好舒服~~”
小寇子从床边探出头,手下动作不停,苦着张脸说:“公主,真不能再弄了。”
沈柯扭头瞪着他:“你怕什么?本公主让你弄的。”
“奴才怕七公子待会儿进来看见……”
沈柯眼睛瞪得更大:“我问你小寇子,是公主大,还是封七大?”
“当然是公主您。”
“那你听谁的?”
“……”
沈柯无语了。小寇子,也不想想谁给你发的工资?回答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吗。你不是一直最会抱大腿的咩!
屋外的嘈杂人声渐渐淡去,当外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的瞬间,沈柯和小寇子几乎是以豹的速度把被子盖好,光的速度放下床帐,然后一个躺得笔直,一个站得笔直。
轻柔的脚步声渐近,沈柯屏住呼吸,如临大敌。
“小寇子,你先出去,屋里有我。”江封温柔的嗓音说道。
小寇子瞅了瞅做挺尸状的沈柯,相当没有革命同志友谊精神的开溜了。
沈柯觉得很挫败。自己就是顶着公主的皮,也没有公主的范儿,要不像小寇子那样机灵的家伙,会一面倒的帮着江封?
脚步声停在床边,沈柯死闭着眼睛不睁开。我都快痒死了,挠一挠都不行呀?!可恶!沈柯的抱怨还没发泄完,下一刻,浑身突然一震。
匆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被揭开了一角,然后一只微凉的手探了进来在她后背挠着,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就像挠在了她心坎上。
沈柯不争气地嘤咛了出声,转瞬用力捂住嘴巴。这声音,太暧昧了。而正在为她挠背的,是江封,长乐公主的男宠……
想到两人曾经的关系,沈柯有些不自在起来,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被江封按住了肩膀。
“公主,这些疹子不能用力挠,抓破了会留疤,也不容易痊愈。”
沈柯脸颊发烫,为自己刚才骂江封没人性觉得愧疚,却又不忘把那个害她的罪魁祸首骂了第N+1遍。
白容那杯酒滋味如何沈柯没品出来,可这‘后劲’实在太足了。醒来后她就成了现在这副杯具的模样。沈柯从前不知道,长乐的体质酒精过敏,每次饮酒后会全身出疹子,又痒又痛难受的要死。皇后那时候特意嘱咐让裴渊多照顾她点,就是让他帮她挡酒的。而裴渊也一直坐在她旁桌,唯独那个时候离开了片刻,白容就来了。
莲蓉,你是故意的吧!
想起那个害得她这么惨的男人,沈柯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封帮她抓挠了一会儿,停下手道:“公主,公子们听闻你病了要来看望,封七方才将他们拦在屋外让他们先回去,明日再来。”
“什么!?”沈柯像被电击了一样扑腾起来,慌乱地瞪圆了眼睛,“不是叫他们回去后不用来了吗?”
江封对望着她,不紧不慢地回道:“公主,如果眼下你再不见他们,只怕有人会起疑。”
沈柯默然想想,也是。前几天还好说,现在自己生病了还不让他们来,那些人该觉得奇怪了。这些男宠是长乐最亲密的人,而自己不是真的长乐公主,要是他们带着疑心来打探,不用多久绝对纸包不住火。
“江封,你要帮我顶住呀。”沈柯一脸慎重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同志,现在我只有靠你了。
江封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封七若助公主渡过此关,可否要求你答应一件事?”
“可以可以。”沈柯猛点头。这种时候,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她才不会傻的去讨价还价。
江封笑意加深了一分,站起身端起桌上药碗递给她:“药不烫了。公主喝了再睡会儿吧,明日封七自有办法。”
得了江封这句话,沈柯是长长舒出一口气。她探手去接药碗被他避开了,执意要她‘被’服侍,就着他的手把药喝了下去。
御医开的方子里放了些安神的草药,再加上江封帮她挠痒挠得很舒爽,沈柯喝完没多久又呼呼入睡了。
一夜无梦。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朦朦发亮。
沈柯伸了个懒腰,揉着眼角刚要坐起来,突然察觉有什么不对劲,惊讶地转过头,瞧见江封穿得好好的倚在床头睡着了。
心底有个柔软的地方被踩了下,沈柯定定地看着他移不开视线。
从小到大,只有她老爸老妈为她守过床。那时她高烧不退,又恰好是甲流闹得人心惶惶的时候,她妈和她爸硬是咬牙熬了两天两夜,每隔四个小时测一下她的体温。到第三天她终于缓过来时,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累得扑在床边睡着的父母。
那一幕,沈柯一辈子刻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