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看看表现
裴倩倩的问题，换来的是系统的长久沉默。
直到洛蠡把裴倩倩领进门，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蹒跚着去给她倒水时，系统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你还挺期待跟他发生点啥的？”
那股子幽幽的口吻，像极了一位得知女儿要被黄毛拐走的老父亲。
又急又气，又带着期待裴倩倩答案的迫切，又似乎并不想听到那个答案，拒绝承认事实。
裴倩倩对系统的态度真有点不理解了。
做为从小就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的她，年少时自然是渴望过亲情的，只是分别重组了家庭的父母根本无暇顾及她，只会把她扔给年老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每个月给点生活费罢了。
她的渴望在长期没有回应的等待后，渐渐干涸。
尤其在几位老人前后离世，身边不再剩下任何一位真心疼爱她的血亲之后。
她不允许被所有人抛弃的自己，还存在如此容易被看破的弱点。
渐渐地，裴倩倩变得不再随意对任何人交付信任与依赖，她始终相信，只要利益给的足够，任何人的尊严都可以被商品化，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系统对她来说又算什么呢？
它把自己抓来，强迫自己走剧情，又时时用生命和惩罚做威胁，对系统来说，自己就是个工具不是吗？
裴倩倩不明白，为什么系统会对一个工具有这么复杂的感情。
除非，系统的目的根本不是单纯让她完成在乙游世界攻略一个万人嫌男主这么简单。
但这并不是适合在此时调查的事，裴倩倩按下怀疑，决定以后要再多观察观察这个系统。
洛蠡用一个方形托盘，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裴倩倩面前。
他这种连端杯水都如此认真的态度，引起裴倩倩侧目。
托盘是大理石材质，上面雕着简单的防滑花纹。两个杯子是玻璃杯，被擦得干干净净，除了一层薄薄的细密水珠，看不到一个指纹或者污渍。
唔……这么讲究的吗？
是因为人设设定，还是隐藏在第6号男主洛蠡皮下的那位和自己一般处境的玩家自己本身的原因？
“你有洁癖？”
裴倩倩直接问了。
“是洛蠡有洁癖，还是你本人？”
“……”
对方被她问得顿了一下身体，才继续稳重地坐在对面的沙发椅上。
再看向她时，瓶底般地镜片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平静了。
裴倩倩发誓，那镜片后被之前的电击和后面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换乘折腾得通红的眼睛里，亮过一道光。
但“洛蠡”张了张口，给的答案却牛头不对马嘴。
“如果你今晚要住在这里，我们需要去楼下的小超市买点日用品。我这里并没有可以给女性使用的东西。”
“哦。”
裴倩倩有些失望。但她并不急着得到答案。
就看之前她逼问的问题导致“洛蠡”被狠狠电击惩罚，她也能猜到一二。
这位被系统管控得比自己严格，需要遵守的也更多。
那他为了避免再受惩罚，故意逃避裴倩倩的问题也无可厚非。
她端起眼前的冰水，浅尝一口。
是依云的味道。
裴倩倩的嘴角勾了勾。
这系统还真细致？连矿泉水的味道都能复刻出来？
还是……
它复刻的仅仅是裴倩倩自己记忆里的味道？
没时间想那么多，裴倩倩几口把水干了，直接站起身，重新拎起包。
“那走吧，早点收拾完早点休息。今天我可是够累了。”
主线剧情重新读档19次，还被对面那家伙杀了18次，身心疲惫很正常吧？
她的豪爽也直接让“洛蠡”愣了一愣，但他并没有学裴倩倩的动作，将水杯稳稳放好，又从一旁的杯碟盘中拿出一个更宽大的冰川造型矮酒杯，倒扣在自己那杯水上，这才也站起了身。
“嗯。”
“洛蠡”直接走向门口。
裴倩倩却停住脚步，看了一眼他扣在一起的两个杯子。
洁癖到这种程度的人，她现实里只见过一个。
如果系统不是复刻的她的记忆，故意补全了洛蠡这个游戏人物人设，让“洛蠡”严格遵照执行的话，那龟毛到和斓陆离一般程度的这位皮下玩家，会不会也像斓陆离一样难缠？
裴倩倩倒不至于去猜测另一个可能。
那就是，为什么系统要复制她对斓陆离的记忆。
总不能是因为她眼里只有钱，脑子里天天想着赚钱，唯一形象最丰富，了解最多的男性就是她这位死对头老板的缘故吧？
哎，不讲不讲！
＃＃＃
小超市就在楼下一层，是小区里的一位住户开的。
这人对洛蠡十分熟悉。
一看他进来，就主动打招呼。
“下班了？照旧来一碗泡面，一包卤鸡爪，两颗有机蛋？”
“不用。”
“洛蠡”看起来有些尴尬。
裴倩倩发誓他绷紧的下颌和紧抿的唇线一看就能猜出来，对于小超市老板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生活习惯这件事，“洛蠡”觉得有些丢人。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打工牛马下班后懒得做饭，用泡面当一顿不是很正常吗？
裴倩倩没理会“洛蠡”和小超市老板，抬头找了下日用品的摆放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她自觉自己足够体贴，给“洛蠡”和小超市老板留下了足够他们两个男人交心的私聊时间。
却在拿了浴巾和换洗衣服，找到离柜台近的牙膏洗面奶柜时，听到小超市老板的几句含糊不清的揶揄。
“……挺漂亮，虽然发型古怪了点。女朋友？”
“你小子！第一次带女人回来啊。不会这次是认真的吧？”
“我可跟你说，这个必须背上。嗐！你羞涩什么？人家姑娘今晚都要住你这里了，意思还不明显？你不提前准备上，等临到头才想起来下楼来我这儿买，我肯定收你双倍你信不信？”
“……”
“洛蠡”说了些什么，裴倩倩并没有听到。
但等她走回柜台结账时，看到“洛蠡”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硬是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强行塞进小超市老板T恤领口，硬是给他还了回去。
那小盒子的造型和质地，熟悉地很。
基本上，每个超市结账的收银台旁边，都有一个单独的小柜子摆放。
裴倩倩暗自笑了笑。
她揶揄地在心里问了问系统。
［统爹，你只能惩罚我们这些玩家吗？］
既然刚才系统都有不愿意自家白菜被猪拱的心理状态了，那小超市老板这种助攻僚机，系统就能看得顺眼？
不惩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