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贪欢鱼
“明明是老夫先拍得明珠娘子,那做官的后来,凭甚同老夫抢!不就是见老夫识货,是好的,就非要给了他们做官的?”
方植心里不快,这会儿借酒撒起疯来。
吴嬷嬷上前宽慰起方植,反正她也只管做戏罢了:“哎哟,方老爷,您这临出门的空了手,我们也替您不值,不过我们将一百金全分文不差的退给您,还给您补一桌尊位,酒菜全算我们的,您看如何?”
方植闻言,犹豫不决,支支吾吾的还想说些什么。
吴嬷嬷一看便懂,直接道:“姑娘有的是,方老爷只管入座就好。”
方植这才作罢。
林沅璟珠钗满鬓,内心不安地坐在铜镜前,对她来说,范睦守身上有种难以名状的偏执和执拗,这让她非常惶恐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
她也曾想过,她的驸马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那时,她心里任何事情都比不过父皇和皇兄,还有林氏江山。
所以那时她认为,她的驸马必须是对江山社稷及有用之人,至于其它便再没想过。
沦落花楼,人伦之情初开,她才知道携手立于身侧之人,是要多亲密无间,她难以想象,和一个心无半点欢喜之人亲密无间言笑晏晏。
以至于,这让林沅璟稍稍想到,范睦守冰冷的双手会触碰自己的脸、脖颈及……她便胃里翻涌的恶心起来。
“娘子,范大人的花轿来了!”
这一声,叫她后脑勺一顿发麻,昏昏沉沉的就被人拉扯起来,送至花轿面前,只是红盖头披上的瞬间,她瞧见范睦守的衣袍绣着仙鹤祥云,骑着骏马,不疾不徐的在前面领着头。
从前,这仙鹤他是穿不得的,但现在,这身穿着却是予她荣贵,提醒着她无时无刻要百般忍耐。
这世道,女子想不依附任何人而逍遥自在,真难。
林沅璟就这样被塞进了范睦守的花轿。
晃晃悠悠的,她便踏上了另一条陌生道路。
*
去范睦守的府邸要半个时辰,但这半个时辰比她想的,要快上许多。
入府后,府中格外寂静,没有她想的那种宾朋满座和弦歌饮酒之乐,只有一路穿过正院和议事厅,然后到了正房。
突如的,府中下人将她送到门口,便退下了。
秋夜的风掀起林沅璟的盖头,她在门口踟蹰很久,才推开房门。
秋风灌入,房门大开,风掀起满房红绸,也将房内熟悉的味道送出,闻着熟悉的味道,林沅璟惊恐地向后退去。
台阶绊脚,盖头遮眼,她身形不稳的跌下台阶。
“甘松!为什么是甘松!”林沅璟撑起身子惊恐自问。
“娘子怎如此不小心,新婚夜值千金,摔坏了的话,待会儿推脱起来,求为夫放过,那我可要恼了。”
熟悉的身影,从房内缓缓走出,范睦守拎着酒壶走了出来。
原来,他一早就在房内,将她的反应全看在了眼里。
他笑的阴森,将一杯酒仰头饮尽,又将林沅璟一股脑拉进自己怀里,将余下半壶灌了她满嘴。
林沅璟挣扎间,挥手将酒壶摔在地上,满眼又怕又气:“你干什么?!”
范睦守不答,只扯着她进了房内,将她按在榻上,开始拉扯她的衣物。
珠钗掉落一地,林沅璟惊惧的挣扎起来,推着身上的人,今晚的范睦守,比之先前还能说上两句话的他,要可怕得多。
她害怕又不解,眼泪花了新妆,只得死死捂着领口,按着腰带,唯恐范睦守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
却不想,范睦守摸出她袖袋里的的剪刀,嗤笑道:“对付那老翁可能有用,对为夫却是无用,我替娘子解困局,娘子哭什么?”
说着,范睦守伸手轻抚上林沅璟的面颊,擦着她的眼泪。
他抚过她面颊,附耳轻言:“大喜之日,床榻上无论怎样都是调情手段,娘子为什么要哭呢?你在怕我还是厌我?不,你应当要喜欢我……”
说完,范睦守吮上她的耳垂。
他心中堵的难受,拍下她的人是自己,她却没有半点欣喜,蕊嬷嬷赌对了,她在猜忌他,不信任也不喜欢他,更没有半点垂首感激他。
这一遭,是他输了。
腰带被挑开的一瞬,林沅璟慌得拉紧衣袍。
范睦守见此反应,垂首低笑道:“别怕,我有珍宝送给娘子。”
说完,他放下床幔,从床头摸出一方匣子。
看到匣子的瞬间,林沅璟已感不妙,她心跳的很快,盯着范睦守阴郁的双眼,摇着头向后退去。
范睦守的眼神已没了笑意,面上却仍要堆着笑容,他缓缓打开匣子,似乎这是盛满他心意的珍宝。
看到清夜争辉珠的瞬间,林沅璟吓得掀掉匣子,衣袍散乱着向门的方向跑去。
范睦守一个伸手,拦腰将她桎梏在怀,咬上她的纤薄细肩道:“跑什么?你在怕什么?不是你想我帮你吗?我出现了,你又不满意了,娘子为何这么难满足?”
说完,他闭眼,手伸进散乱的衣袍,向里探去。
太久了,这心跳,这玉人,从他手里离开太久了。
掌心下慌乱的心跳,是他差点失去的,如此,他今夜定要好好细细感受。
躯体上陌生的触感,逼得林沅璟在范睦守怀里僵直了身体,她拽紧锦被颤声细气道:“范、范公子究竟……将我当成了谁,所以每、每次这般不合时宜,的出现。”
每说一个字,她感受着他的手游移一下,叫她想挣脱,却又不敢乱动。
冷汗热汗,交替流下后,她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在我这里,你想做谁?喜欢做谁?又或是害怕做谁?娘子得仔细选,因为那晚我所言,说到做到,还有为夫每次出现,都为了今日你能在我怀里,所以怎能叫不合时宜呢?”
至少,在她温贤公主的身份上,他赢了,赢在她偏偏不能在他面前表明身份,却不得不与他越来越亲近,近到如今这般。
低笑入耳,骇的她尾椎骨都麻了。
刚想到这,范睦守的掌心便游到了这里,他哑声道:“你发汗了。”
说完,他掌心附上她的小腹,将她往里压了压。
这一动作过后,叫林沅璟惊恐的想起身,她隐约知道那是什么,毕竟蕊嬷嬷没少让她通晓人伦。
但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