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part1圆环
闵栁眼皮一掀,看见自己站在一个狭小的透明空间里,周围是同样被限制的人。
场景一片猩红,眼前的红杉树扭曲地歪在土里,巨型植物的叶子遮住半边天。
他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
余光里,一道人影站在远处悬浮的小平台上,脚边有个似音箱的东西立在那。女生穿着JK短裙,在空中念着引导词。
“欢迎各位来到第447届祀箦综合评定考核,我是本届考核的尼祀陀之一曼多怡,很高兴认识大家。”
“想必大家来到这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成为一名享受优待的祀箦。”
她话音一转,语音上调,“不过,成为一名祀箦可不单只看打斗,那是莽夫才会做的事。我们还要考核你们的脑力、实地演练、做事态度等等。”
“从本届开始,每届考核内容将会从这些因素里随机抽取。“
“你们很幸运,本届考核分为四个部分,分别是圆环、打分、靴子、天平。”
“接下来是第一阶段——圆环。现在看到的场景里共有四个可供1500人站立的红色圆环,你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并待在环内,等待下一个指令发出。”
“倒计时40分钟,祝你们一切顺利。”
说完,她从平台上跳下来,化为星光消失在空中。
下一秒,空间解除,所有人开始活动。
“ber,这四个有什么关联吗?”
“就是啊,这也太无厘头了吧。”
“这声音,像刚才在候考室里读注意事项的。”
“一点提示都没有吗,这里看起来这么大,怎么找。”
有些人害怕得开始四处跑、大喊大叫,也有些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是在思考对策还是实在没招了。
更多的情况是,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当场组队,互相告知自己的系能,方便团队合作。
这种互利共赢方式无疑是最稳妥的,虽然总有一人的积分会比其他人多,但可以让死亡的人数最小化。
当然,不排除某些人喜欢浑水摸鱼。
闵栁独来独往惯了,不喜与他人合作,决定自己进入红杉树林。
就在这时,一位大叔走到他旁边,围着他转了一圈,仔细观察。
他的目光让闵栁感到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一条随时可以扔出去的鱼饵。
忽然,他“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唉,你就是那什么,闵栁是吧?”
此话一出,他附近的几个队员也凑上来,表情惊讶。
一副熟悉的面孔也在其中。
“我去,传言果真啊,你真来了。”
“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队?”
“梁闽,我记得当初是林风让你带他去休息处的吧,快去搭把话。”
闵栁活像个国宝般被几个人好奇地围着看,使他想火速逃离现场。
“不好意思,不组队。”
没等其他人接下文,他一头扎进树林里,跑得没影了。
限时只有40分钟,再继续耗下去,时间会变得更紧张。
刚才曼多怡说了,一个圆环可以有1500人,说明它足够大,再加上有四个,所以其实并不难找。
真正有难度的,从进入圆环后开始。
她并没有提起一个圆环一定要站满1500人,那么就会出现几种情况。
来得慢的,会为了不被淘汰而对里面的人大打出手;来得早的,会互相使绊子,想方设法把周围的人搞到环外。
至于那些临时组队的,想都不用想,没有谁会愿意分出一杯羹。
总之,不会出现刚好6000人的情况。
人心难测。
红杉树粗壮的枝干交互错杂在视野里,配上繁多的枝叶,行动极易受阻,且不宜使用瞬移,否则会失去方向。
这些树木仿佛在随处变化,闵栁能感觉到所过之处的空间在逐渐变小。
他弯下腰,从一条旁生的枝干绕过去,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低头看向脚边,有撮绿油油的藤蔓从土里长出。
它察觉到闵栁的视线后,迅速蠕动着缩回土里。
现在是不打算演了。
闵栁毫不犹豫发动冰系能,一瞬间,方圆十里的红杉树都被冻住,再不能动弹。
整个过程他眼都不带眨一下。
而后,一道电子音在耳畔响起。
【俭祀员闵栁获得13454积分。】
这积分……应该不算多。
他之前留意过祀箦前500排行榜,末尾的都有百亿,更别说前50了。
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他不断地清理阻挠视线的障碍物。开出一段小道后,停住脚步。
前方是悬崖,与他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是另一处平地,不断向远方伸展。
已经能看到不少人影在那里奔跑。
正常人都会选择直接飞过去,继续寻找圆环。可他没动,反而开始研究这里的地形,还不忘偏头躲过攻击。
是那条藤蔓。
藤蔓明显比刚才更粗,擦过闵栁的发尾,直插土里。
见没有伤到闵栁,那条藤蔓从土的另一端回过来,朝他的脖颈袭去,又被他轻松躲过。
攻击力不小,似乎还是个可以再生的东西。
与它过了几个回合,闵栁觉察出每次攻击它时,它都会变得更强,于是便停下手,飞到了树上。
它的招式简单统一,实力一般,但能无限延伸。如果现在不解决,只怕会一直干扰他接下来的行动。
他在躲闪与激进中不断回想刚才的一些细节。
似乎每次杀死一条藤蔓时,新的藤蔓都会从悬崖的方向重新生长过来。
那里果然不简单。
“咻”的一声,藤蔓再次袭来。闵栁在树林中穿梭,躲过袭击,随即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快到崖底时,他脚底生出旋风,稳稳落在崖壁的宏大洞口处。
不出他所料,这里是那只神秘植物的盘居地。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36分04秒”的倒计时出现在眼前。
时间还算充裕。
闵栁决定对山洞一探究竟。
他没注意到,梁闽静静站在悬崖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
洞穴内部昏暗潮湿,苔藓爬满了墙壁,地上有不明液体吸附着他的脚,使他感到恶心。
不仅是触感上的,更是心里上的。
他本应当乘着旋风不顾一切向前冲才对,要不是怕错过什么细节,他才不会委屈自己走路。
真不该信Zero的话去报名考核,来这真是受罪。
继续往深处走,粘液明显变多,依稀能听到里面传来藤蔓打在风中的声音。
他已经十几天没有执行任务了,双手闲置下来反而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