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姜萝看向沈长宴，见他面色阴沉，以为是不愿意，又移向顾衍之：“你，行么？”
“当然。”
顾衍之笑道，艳丽的眼角挑起，送给姜萝一丝秋波，款款起身，“我全力配合。”
姜萝看向旁边不走的沈长宴。
顾衍之也随之望过去。
沈长宴红着眼睛：“……注意尺度。”
他不情不愿地离开。
灌木枝尖那抹金色纹路比刚才又淡了一分。系统的提示越来越急促。
姜萝顿时有些着急，她顾不上别的。
“接下来我做的一切都是处于对于店里即将损失的财产着想，本人没有一丝邪念。”
姜萝先申明立场，“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可以给钱。”
顾衍之：“我知道，一切都是为了餐厅的未来，我懂。来吧，别废话了。”
他拿出小镜子，理了下发型，又拿出香水对着自己的脸喷了下。
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散开，确实挺好闻的。
“你现在是我老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衍之眨着眼睛，看起来比姜萝还期待，甚至主动催促，“我是第一次，要不然你掌握主动权？”
他问。
嗓音微沉。
姜萝想说不用这么郑重其事，就是抱一下，啵个嘴的事情。
更何况，植物如今变异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有没有他们的手笔。
“不用这么麻烦。”
姜萝捧着他的脸，吧唧了一口。
软嫩的唇瓣相触，她尝到了蜂蜜的味道，玫瑰花混合着蜜香，很像她以前爱吃的鲜花饼。
对了，鲜花饼好像是有人送给她的。
是谁来着？
姜萝呆愣了一下。
眼前人花瓣似的唇放大，蜜香从舌尖涌入心间，姜萝看着眼前妩媚的桃花眼，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他流泪的样子。
灌木像是受到巨大的刺激，枝条疯狂摇曳，寸寸绿意消散，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
“宿主，别亲了。”
系统检测到灌木急速下降的生命值，急地跳脚。
“宿主，灌木要死了！”
系统大声道。
姜萝猛然回神，推开顾衍之。
“啵~”的一声轻响。
嘴角银丝落下，被一根手指快速擦去，粗糙的指腹摩擦过唇瓣，有些微疼。
“小心点，站稳了。”
顾衍之揽着姜萝的腰，将她扶稳。
他看向灌木。
金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暗淡下去了，枝头残留的果实全部掉落在地，整株植物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由盛转衰。
“怎么会这样？”
姜萝甩了下头，步伐不稳，等看清楚后，她不由惊呼。
她以为方法用错了，连忙看向一旁的忘情草。
半亩地的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生长，根系缠缠绕绕地，几乎要将预留的空地全部填满。
没有错。
“是不是它不吃这套？”
顾衍之蹲在灌木旁，手指捻起掉落的果实，猜测道，“地上的果子完好，但表皮微皱，看起来像是失水……”
“失水？”
姜萝将果子放在手心，确实除了蓝色果子外，其他颜色的都有些微皱。
“蓝色的果子和情绪镇定有关。”
姜萝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想法，“你说这些植物会不会哭？”
灵植也会有情绪吧？
“哭？”
顾衍之不太确定，“灵植是有自己的思维，但眼前这株出现的过于奇怪，我有些不确定。”
“那就假设它们有情绪。”
即使不喜欢甜蜜的。
那就来个相反的。
姜萝拉过顾衍之的手，搭在自己腰上，两眼突然落下泪来：“衍之，你别离开我……”
声音之悲呛，简直是令闻者伤心。
顾衍之的手下意识就上去了。
他双手捧着，在姜萝下巴处接着她落下的眼泪，眉宇间浮现心疼：“别哭。”
他弯下腰，红润的唇瓣停在姜萝鼻尖，呼吸缠绕，一丝隐约的香味包围着姜萝。
她下意识地闻了两下，是栀子花。
末日前，她最喜欢的花。
好养耐造，开花还特别香。
她伸出手，慢慢地抱住顾衍之，眼神放在灌木上，一丝异样都没有错过。
然后，枝头晃了晃，继续蔫。
姜萝不信邪。
抱着顾衍之的力道重的像是要将人勒紧肋骨，眼泪流的更欢。
果实焉的更快了。
姜萝：“……艹。”
她声音很轻地骂道。
系统检测的数值瞬间停止下降。
姜萝一愣。
“艹尼……”
话没说完，枝条就兴奋的不行。
抖的跟帕金森似的，扬头就要抽过来。
姜萝轻轻一躲，避开了。
“你大爷！”
她骂的大声了一点。
“啪！”
身后被偷袭，顾衍之伸手挡住，枝条抽在他手腕上。
“啪啪啪！！！”
没抽到人，枝条更生气了，金色的纹路重新亮起来，根系肉眼可见的冒出不少新的分支，对准姜萝的方向就跑过去。
是的，跑。
灌木根部聚拢成两根粗壮的脚，前后交替着，朝向姜萝，像是个发起冲锋的小炮弹。
一坨红色的，颗粒状的圆球从枝条各处成型，空气中，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辣味，微风一吹。
姜萝憋红了脸，整张脸都开始红肿起来。
“我靠！”
她这一声是真情实感，灌木的枝条瞬间抽长，擦着她的脸颊过去，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篇尘飞。
“混蛋玩意！”
系统面板上，显示这块土地的营养成分急速下降，姜萝不由大骂，“你一个辣椒精不好好结果子，当什么愤怒的小鸟！”
“收收你的根，要不然全给你刨了！”
更多的红色炮弹生长出来。
眼泪被刺激的哗哗直掉。四周都被枝条围了个彻底，她看向四周正准备寻找突围的机会。
越骂，面板上的数值就越难看。
姜萝心疼地直抽抽，早知道这个玩意不经骂，她就少说俩句，这下好了，一块灵田要废了。
红色的烟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突然，脚下一轻，她直接飞起来了。
“受伤了，怎么不喊我？”
顾衍之在她耳边幽幽道，胸膛贴着她后背，温热呼吸金属扫过她耳尖，嗓音压得极低，但不难听出话里的幽怨，“你还在怪我么？”
他问。
怪什么，姜萝还迷茫着，清凉的灵气包裹着她，将所有的辣味祛除干净，姜萝的呼吸终于恢复正常。
她刚想道谢，耳垂蓦然一湿，脸颊又逐渐红起来，心底的火一下子顿住。
“嗯~说话。”
顾衍之下颌轻抵着她肩头，吐字间缠了层黏糊的水意，裹着姜萝的耳垂，轻轻啜着，“而且，我刚才送给你的礼物都不拆开。”
姜萝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的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僵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