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9
“苏侍卫。”虞绣莺唤住苏木,没好意思直接开口。
给未来夫君裁衣,名正言顺,可她毕竟尚未见过陆简,给男子裁衣也是头一回。
自认为已调整好心绪,临阵又怕羞。
“虞姑娘?”苏木回首,见她神情有异,欲言又止,不由将语气压得更温和,“姑娘有事吩咐?”
他手里捧着精致的点心盒。
不知公子是怎的,突然要吃澄沙粉团,一刻也等不及。
是以,他脸上难免泄露急色。
虞绣莺瞧出来,只当萧公子吩咐了他什么要紧事。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登时像泄了气的馒头,缩回去:“没事,苏侍卫先去忙吧。”
相处已有一段时日,苏木了解她的性子,最是懂事,唯恐给人添麻烦。
今日若不问清楚,恐怕虞姑娘会自己忍下,再不开口。
苏木停下来,转向她,笑道:“姑娘但说无妨,我办完公子交代的事,即可去替姑娘办好。”
人家都专程等她说了,再磨蹭便不像话。
虞绣莺攥着帕子,无意识地绞弄着,声音低而细柔:“苏侍卫与陆二公子很熟吧?我身无长物,唯有女红尚可,想为陆二公子裁两身衣裳,又不知他身量如何,想跟苏侍卫打听一二。”
说话间,她螓首低垂,没好意思看人,脸颊越来越红。
像是红梅拨雪,一点一点舒展开来,冰肌秀骨,清艳绝俗。
“他与陆简不熟,虞姑娘不如来问萧某。”
是她数日未曾遇到的人,萧公子。
虞绣莺错愕抬眸,不知他是从哪里过来的,像是凭空出现。
仍是那般潇洒俊朗之姿,只是像是被连日来的苍青雨雾浸透了,周身多了些云遮雾绕、缥缈不清的东西,越发难捉摸。
没来由的,她后腰生出游丝般的寒意,沿着薄脊窜升。
“萧公子。”虞绣莺屈膝施礼。
萧弈取走苏木手里的东西,转身朝厢房走去,淡声发话:“随我来。”
是在叫苏木吗?
可是苏侍卫没动,反而看着她。
虞绣莺恍然大悟,是让她跟上。
许久不曾与他单独共处一室,且数日未打照面,虞绣莺脚步一迈进门内,心跳便陡然加快。
萧公子递来一盏茶,茶具不是那套粉青釉的,而是她没见过的另一种。
外壁黑亮如墨,内壁黑中泛幽蓝光泽。
茶汤盛在里头,辨不清汤色,飘散的香气是她熟悉,也是他钟爱的阳羡雪芽。
杯盏明明是死物,却透出危险慑人的气场。
握它的指骨是她所熟悉的,白皙匀停,如美玉。
“多谢公子。”虞绣莺接过来。
杯壁微烫,她指腹沾上去,迅速升温。
惫懒多日,没机会干活,她肌肤也养得过于娇气。
指腹被那不算烫的热度,灼得微微泛红,娇嫩如桃瓣。
“抱歉。”萧公子沉声。
怔愣间,她手上一空,茶盏被抢走,放到她面前桌上。
他将点心盒推向她:“尝尝看。”
白里透粉,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让虞绣莺想起多日前的乌龙。
她哪好意思再抢萧公子心头之好?
“萧公子自己用吧,我还不饿。”虞绣莺婉声谢绝。
“是吗?”萧公子低低失笑,自顾自拈起一枚雪团,“记得苏木说,上回你一人吃完一整盒。那次是与我一道用的早膳吧?饿着你了?”
那软糯的一团,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凹陷出让人心慌的弧度。
虞绣莺强撑的镇定自如,不堪一击。
雪白小脸蓦地羞红,怯怯嗫嚅:“上回,怪我贪嘴了。”
“喜欢?”他浅笑低问。
虞绣莺难为情地点头。
下一瞬,衔在他指尖的雪团,被他递来,猝不及防抵上因她暗咬而格外红艳的唇瓣。
这……这不合规矩吧?!
虞绣莺心口怦怦直跳。
只觉身体里有根弦陡然拉紧,几乎要崩断。
“是我硬塞给你,便不算你贪嘴了。”
萧公子轻飘飘一句,稀里糊涂替她松了绑。
他连她洗净再还回去的帕子、水囊都没再用过,怎会有任何失礼之举?
虞绣莺红着脸,抬手接下那枚粉团,自己往嘴里送。
如此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做了陆简的妻子,若随他出门会友,恐怕真会时常闹笑话。
“多谢萧公子。”虞绣莺收拾着心绪,颤声道谢。
他轻嗯一声,淡漠疏离,没有多余的话。
还是他主动说起陆简的事,虞绣莺默默吃着点心,听得极认真。
没好意思看他的脸,目光抬起时,不期然掠过他轻轻滚动的喉结,及至他精雕细琢的颌骨。
他薄薄的唇,强势地将雪团抿地软陷,露出一点点豆沙红的馅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