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呷醋
谢鸣昭瞧他一副笨手笨脚的模样,怎么教也教不会,干脆让他到一边玩去,别来碍事。
裴书尧不乐意了,他现在生怕自己闲下来被谢鸣昭嫌弃。
毕竟,他在这个家里,仅仅仗着谢鸣昭丈夫的一角,才能待到现在。
要是连这点活都做不了,他于心不安啊。
裴书尧神色有些着急,道:“阿昭,你再教教我,我一定学得会。”
谢鸣昭瞧他一脸着急不安,她叹了口气,道:“好吧。”
她让裴书尧给她包一遍,发现他总是包漏了一个角。粽子原本有四角,而他包的粽子却只有三角。
她明白了,这种方式或许不适合他,那就换另一种包法。
谢鸣昭拿起几片粽叶,道:“书尧哥,你包长粽吧。”
长粽更好把控,再加上自家人吃的,也不用太好看。
三人忙活了一个时辰,终于把粽子都包好了。
谢鸣昭把肉粽和豆沙粽都分别做了标记,倒进锅里满满两大锅粽子,用木柴煮一个半时辰,中途加热水,保持水没过粽子。
夜色降临,两锅粽子终于煮熟了。
谢鸣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肉粽是什么滋味。
毕竟以前可从来都没吃过肉粽,再加上爹娘去世后,他们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正经吃过粽子了。
以往都是村民们送的一两个,三个人分着吃。
裴书尧用筷子将粽子一一夹到篮子里装好。
他把自己包的粽子拿出来,揭开叶子后,用碗盛着,递给谢鸣昭,道:“阿昭,你尝尝我包的粽子。”
谢鸣昭看着那碗里的粽子,都不能说是糯米粽了,直接说绿豆粽或许更合适,毕竟糯米没看见有多少,看到的都是绿豆。
她接过碗道:“谢谢书尧哥。”
随即又接过裴书尧递过来的勺子,她就用勺子挖了一口粽子,里面的肥油溢出,香味扑鼻,满满的都是猪肉。那被红蓝叶染红的猪肉瞧着格外诱人,她不禁咽了口口水。
“书尧哥,你这粽子到底放了多少料?”
难怪包到最后料不够了。
裴书尧嘿嘿笑了一声,道:“也就给你包的那几条多一些。”
谢鸣月瞧着姐姐碗里的粽子料竟这般足,吵着也要吃。
裴书尧笑了笑,也给她拆了一条,紧接着又给自己拆了一条。
一口咬下,谢鸣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入口糯米绵密黏糯,咸香入味,五花肉肥而不腻,油脂融在米粒之间,满口皆是鲜香,余韵还留着叶子的清甘。
谢鸣月直接发出一声“唔”,只顾着吃粽子,话都说不出口。
就连一脸淡定的裴书尧也跟着连连点头,道:“没想到这肉粽竟这般好吃,我都不知该用什么诗词来形容了。”
谢鸣昭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裴书尧一怔,眸光闪烁,他附在谢鸣昭耳边,低声说了句话,谢鸣昭顿时脸红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她也是无语,怎么温文尔雅的裴书尧竟变得满口浑话。
他说:“你的嘴可以堵住我的嘴。”
-
谢鸣昭又摘了一些豆角、黄瓜和叶菜送至醉仙楼,顺便拿了一些粽子给谢鸣泽送去。
谢鸣泽收到姐姐姐夫妹妹送来的粽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主事的也放谢鸣泽片刻清闲,让他们一家子好好说说话。
谢鸣泽拆开一条肉粽,狼吞虎咽起来。
这倒是让谢鸣昭有些稀奇,道:“怎的这般饿?你在这吃不饱饭?”
谢鸣泽摇摇头,嘴里塞满食物,道:“能吃饱饭,这里的饭也很好吃,但你做的饭更好吃。我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
他咽下后,又咬了一口,道:“姐,你包的这个肉粽真好吃!醉仙楼最近也推出了这样的肉粽,但我觉着,没你包的好吃。”
谢鸣昭笑了,道:“不都是一样的配方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裴书尧道:“不一样的是做饭的人的心意。自己在意的人做的饭那就是世上最好吃的食物。”
谢鸣泽连连点头:“对对对!”
谢鸣昭:“......”
她瞧着谢鸣泽的状态尚可,连忙问起他在醉仙楼的事情。
“你目前在做什么事?还习惯吗?”
谢鸣泽道:“我在做店小二的活,习惯得很,风吹不着雨淋也碰不到,比种地舒服多了。”
谢鸣昭道:“你可有什么不满的?”
谢鸣泽摇头道:“没有。其实这事就跟种地一样,得把地犁好了,肥施足了,水浇够了,这庄稼才长得壮实,就好像你以前说的打好什么......”
谢鸣昭道:“打好基础。”
谢鸣泽点头,“对,打好基础。”
谢鸣昭闻言,放心下来。她生怕现在的年轻人好高骛远吃不了苦头。见他这般通透,她满意地笑了。
“你吃完快回去干活吧。”
谢鸣泽嗯了一声,吃完就着衣服嘴巴一擦,在谢鸣月的脸上拧了一把,疼得谢鸣月嗷嗷叫,便转身就要进去。
谢鸣昭连忙唤住他,把一个纸袋子塞到谢鸣泽手里,道:“这些粽子你带给你们主子。”
谢鸣泽应下,跟谢鸣昭他们道别后,就进去了。
而一旁裴书尧的脸当即冷了下来。
怎的还特意给宋启桢带粽子?
不过谢鸣昭没注意到他情绪有变,三人驱赶着骡车回去。
一路上,家家户户都在煮粽子,街道上顿时粽香弥漫。直到骡车走进山区,这股清香才散去。
期间,谢鸣昭跟裴书尧说话,他的回应都是淡淡的。
谢鸣昭道:“书尧哥,回去后我们得把送乡亲们的粽子准备好了。”
裴书尧:“嗯。”
谢鸣昭道:“是送两个粽子好呢,还是送四个粽子?两个好像少了点,四个又太多不够送,还是说送三个?但是送礼也没送单数的道理。”
裴书尧:“嗯。”
谢鸣昭道:“书尧哥,你帮我掂量掂量。”
裴书尧:“嗯。”
谢鸣昭:“???”
她瞧了眼谢鸣月,谢鸣月也一脸不解,方才姐夫还好好的,怎的现在却嗯嗯嗯地跟个哑巴似的。
谢鸣昭也搞不清楚他在闹什么脾气,神色一凝,道:“裴书尧,你可有事要说?”
裴书尧方才正郁闷着,突然被谢鸣昭这么一喊,当即一怔,道:“我...我不高兴。”
谢鸣昭道:“为何?”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