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好,我回去便亲自重新拟契约…”
“叶老板大气,”何三娘拱手朝叶珊阑一笑,当即松口道:“不过此人可不是寻常礼帖便能请得动的主儿,咱们借一步说话…”
小院中长着一棵粗壮老枣树,春日里枝叶舒展,满目蓊郁繁绿,忽有一只不安分的手探到枝桠间,掂走一点小小嫩绿。
方才他安顿好一干孩童,因和孩子们年岁相差不远,加之性子随和又没什么架子,不像何三娘和叶珊阑一样不笑的时候总有一股压迫人的气场,一些年纪小玩心重的小家伙们半点不怯他,团团簇拥上来,叽叽喳喳围在脚边缠闹不休。
他虽然不喜这些小鬼蹬鼻子上脸闹腾他,却也难得抛却平日里的持重,找回几分久违的童心。
如今只得爬上房檐来躲一躲,还好,爬房顶的手艺还没忘干净。
“你在房顶做什么?”
思绪骤然回笼,邬昱猛地直起身,见叶珊阑挎着个小行囊正仰着头,眉眼含笑地问他。
邬昱立马使了个巧劲儿,从房顶翻了下来,待他稳稳落在叶珊阑跟前,方才开口解释道:“多拿些孩子呢,闹腾得烦了——你这是要出去?”
“小孩子刚到新环境是这样的,看哪儿哪儿都新鲜,话说你还挺招孩子喜欢的”她掩嘴轻笑,“我出门一趟,天黑前一定回来,你替我守着青玉楼,不要惹事…”
邬昱一听这话登时不乐意了,吵着要跟着去,叶珊阑对此倒无所谓,她早已对何三娘吩咐好一切,嘱托在自己回来之前管理好酒楼内一干事务,尤其是把关把关招聘之事,现在青玉楼与何三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叶珊阑也不怕她使什么绊子,正欲寻邬昱就见他烦闷的躲在屋顶,方才出言逗一逗他罢了。
“路途尚远,你去换身衣服再带些吃食,一刻钟之后楼前有马车来接应,迟了你就别跟着我去了…”
话才说一半,邬昱就三两步跑上楼了,叶珊阑看着他跑远的方向,眼底笑意未收,心里却冒出几分愁苦
“京城来的厨子?”
“嗯,听说周师傅味蕾极佳,寻常菜只需得尝一口,咸淡火候便全了然,称得上一口定乾坤,故而街坊邻里也喊他周一口。”
“缘何这么厉害,却放弃了好差事回了临安,难道没有人去挖他吗?”
“周一口的老家本就在临安,说来他从前是在京中大户老爷府上掌厨的,当年凭一手炉火纯青的厨艺,名声传得极广,险些蒙圣上青睐召入御膳房当差。只可惜流年不济,偏偏赶上他妻子重病缠身,他放不下家中妻小,辞了这份天大的机缘。后来妻子没了,女儿也出嫁成了家,他索性封灶熄火,再也不肯掂勺下厨。”
“一来他为人极其低调,早些年还有人对他的名讳如雷贯耳,日子久了,便也没多少人记得了,二来性情也越发孤僻阴晴难测,若是一个不小心惹到他了,便会怒吼着将人扫地出门…”
叶珊阑了然,却也愁苦,既然旁人都请不动,她这件破酒楼难道就有什么优势了不成?于是苦笑问道:
“三娘为何觉得我就有什么神通广大能请这位周师傅出山呢?当年那么多名家酒楼诚邀,他都看得看一眼,单凭这栋没什么生意的破酒楼吗?”
何三娘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悠悠道:“威逼利诱肯定不行,不过是人终有软肋,周一口这老顽固当然也不是块顽石…”
叶珊阑微微一愣,端起茶壶,将何三娘手中的空茶杯给满上——
眼见得马车悠悠行出了这座水乡小镇,邬昱放下帘子,疑惑道:“那个什么周多少口既然如此厉害,为何住得地方这么偏僻?”
叶珊阑正趴在马车内的小桌板上用毛笔全神贯注地写着什么,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
“不可僭越,叫周师傅便好,当心惹恼了他把你揍成孙子…”
邬昱啧了一声,他从小到大爹疼娘爱,又因先天虚弱,在整个侯府乃至有亲缘的宗室都是横着走,家破人亡后又有叶珊阑宠着护着,别说揍了,叫正经骂都没挨过…
叶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