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窒息
冯俟枝见景庭没那么紧张后,坐起来,掏出了个火折子,拧开火折子。
原本漆黑的地方有了点光亮,因地方狭小,这里面的每一寸地都在光亮中无所遁形。
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有一道石门,冯俟枝凑过去检查了一下墙体的机关。
景庭也跟着找,冯俟枝没阻止,将火折子塞到了景庭手中神色凝重地叮嘱她:“等会找到机关了,你千万别动,我就在这边,你叫我一声就好。”
景庭看着四周没什么危险的,不懂冯俟枝为何如此担忧她,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的处境是极度危险的,若是不尽快找到出口,他们会在这里窒息而亡。
两人绕着这间石室的墙壁摸索了一圈,什么机关都没找到,原先下来的通道已被堵死。
两人对视无奈地摇了摇头,冯俟枝是知道一些,向这种石室的机关是只有室外有,室内没有的。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那扇能看见的石门划了划间隙,全是实心的石头,凿是凿不开的。
冯俟枝才想转身同景庭说,景庭的右手就率先过来捂住了他的口鼻,小声说:“有迷香。”
冯俟枝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芍药香,他伸手覆上了景庭的手,缓解紧张道:“王妃这么紧张我吗?”
冯俟枝才耍完嘴皮子,眼前就开始了一阵眩晕,他转过身背靠在石门上,费劲地与沉重的眼皮斗争,奈何败下阵来了。
景庭前一会还听见冯俟枝那不着调的语气,就在那极短的间隔内,冯俟枝就滑坐到了地上。
景庭跟着蹲下,从腰间的带子里取了个青瓷瓶出来,她先吃了一粒,伸手拍了拍意识逐渐模糊的冯俟枝。
冯俟枝还没见过药效这么强的迷药,他费劲克制,眼皮只能勉强掀开一下,对上的是景庭那张着急的脸,听到的是她略微急促的呼唤。
“冯俟枝,冯俟枝,你醒醒,这有解药,你把药吃下去就没事了。”
景庭见冯俟枝轻哼了一声,才将药丸喂到了他的嘴边,冯俟枝勉力将解药吞下,又靠着缓了会,头脑才没那么昏胀。
地上一层的石室中,年轻男子听着人禀报,忙着急忙慌地吩咐禀报的人速速去将人带上来。
一旁年长的老者及时叫停,沉声道:“只是下了些迷香罢了,以防万一,将那间石室的空气抽掉,过半刻再将人带出来。”
年轻男子按耐不住躁动,忍不住问:“父亲,那迷香的药量可是能迷倒一头大象的,纵使怀远候再强,也得乖乖倒地不起。”
那老者抬手就将手里的拐杖往那年轻男人的脑门上一敲:“常儿,怀远侯可是在海珠城那与北离死战了十二年发迹的。
战场上可谓是刀剑无眼,海珠城离这可不算远,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人,除非你确定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烛光一晃,冯俟枝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嘴上还在喊景庭,攥住了景庭的手就半点都不松开,直到他清醒过来,景庭才舒了口气。
冯俟枝扯着勉强的笑对景庭说谢谢,又开始在寻找出路,既然能让迷香进来,那就说明这边除了石门这个出口外,还有别的通风口。
冯俟枝捏着火折子仔细地打量着石壁,景庭也在一旁跟着看,石室上方正中心看到了一个可上下浮动,上面涂了泥巴伪装成石块的铁块。
冯俟枝垫起脚尖还是触摸不到,景庭见状就自告奋勇地提出让冯俟枝抱起她,她去看看那个悬浮的就假石块后面有没有机关。
冯俟枝当即蹲下,将景庭的小腿抱到了胸前,景庭蹭地一下身子悬空,惊慌地一下抱住了冯俟枝的脑袋。
冯俟枝轻笑,将景庭慢慢往下放,生怕她撞到了石室顶板,这样一来景庭就像小孩一样被冯俟枝兜起抱在怀里。
景庭垂眼看了看仰头看她的冯俟枝,他眉宇间带着股担忧,景庭才伸手去摸了石块后面,她举起的火折子的光亮越来越虚弱。
景庭伸手摸了会,那假石块后面就是靠一个粗壮圆滑的铁棍子来控制和支撑,她用力尝试看看以她的力气能不能晃动。
可那根铁棍子完全纹丝不动。
景庭冲下面喊:“冯俟枝,这个不行,是根手臂粗的铁棍被焊死了。”
忽地一阵,她手里的火折子猝不及防地灭了。
她就觉有些喘不上气来,呼吸有些沉重,能让火折子灭的原因,就是这里面没有空气流通了。
她一下子就往后倾倒去,冯俟枝才将她抱在怀里,借着他的记忆将她抱到了一旁的石壁旁靠着,伸手摸景庭的脸,语气焦灼地问:“景庭,你怎么了?”
冯俟枝才问完,他的脖颈处就像有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一样,他也呼吸不上来。
两人的呼吸声越发的急促剧烈,冯俟枝趁着什么都看不见,将只剩半口气吊着的景庭抱在怀里。
两人额头相抵,热意与湿汗交缠,景庭缺氧到使不上半分劲来,只听见冯俟枝在那哽咽着小声地道歉:“别恨我了,枝枝……”
景庭枝听见了前半句话,后半段话半点都没听见,她的唇瓣就被冯俟枝堵住,冯俟枝将他体内的气全都渡给了景庭,一下就闷头倒下去了。
景庭滑下两行清泪,将冯俟枝抱在怀里,哑声骂:“就多活那么一会,冯俟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真的是他吗?”
景庭靠在墙上,脑袋越来越昏沉,没一会,两人全都晕了过去。
外面守着的李侍卫怕时间久了,两人真的死了,到时候以公子的脾性定会斥责他办事不力要取他狗命。
石室的石门打开了,李侍卫率先提着灯笼进去,凑近去探靠在一起两人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李侍卫提着灯笼的催促他身后的守卫赶紧将他们绑起来,再将他们抬到地面一层的石室里面去。
有个急匆匆赶来不识趣的小侍卫问了一嘴:“李侍卫,剩下的那两人的武力实在高强,两处围剿的死士伤亡极大,该如何是好?。”
提灯的那位李侍卫急匆匆地冲过去,那个小侍卫一下就跪地求饶。
李侍卫一脚踹过去,将人踹了滑行几尺,才怒骂道:“你这个蠢货,打不过就下毒啊!那两人无足轻重,只要弄死就成了。”
那小侍卫连滚带爬地爬过来,李侍卫看到他那孬样,气不打一处来,又踹了那个小侍卫一脚,警告道:“这次你若是在办事不力,就不必来见我了。”
那小侍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