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栖光
想了一下手里整理好的澄清报告,田文进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顿时想起了什么似的茅塞顿开,看向陆灼修的眼睛都在发光。
他立即道:“四年前,老大您特意叮嘱过和患者合作的时候要签订自愿合同并全程录像,以及我们研制药物的过程也需要适当录像,难道是早就想到了这一趴?”
毕竟制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首先就是要提取病毒原。
他们在第一例患者出现的时候就立马找上了门,而社会都还没有受到病毒影响,国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严重性。
不知道的当然会觉得这里面有他们的猫腻,或者为了第一时间研制出药物而拿患者做实验。
但有了自愿合同以及全程录像就不一样了。
这可都是证据,时间、地点、人物以及他们研制的全过程都是原原本本存在的。
就算有人要深究也找不出差错来。
而什么制造病毒?
拜托,视频里可展示了在接到第一例病人的时候,不论这病今后是否严重,他们都用了极大的努力去治愈。
就算可能只有这一个病人,他们也会研制出药物保证他的健康。
他们都那么“爱国爱民”了,怎么可能制造什么病毒呢?
而且这些病毒的来源,国家自然是查得清清楚楚,有备案的。
这可是危害国家反社会,致人类生命于危难之中的重大事件,国家自然会调查清楚,自然也会帮他们澄清。
他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拯救了那么多人的生命,不说功劳,难道还是犯罪吗?
尤其是如今,H国政府需要和他们合作,自然不会任由他们陷入莫须有的舆论当中。
对家再强,影响力还能强过官方公告?
田文进说完,直接从电脑里调出了他已经整理好的历年来的合同与视频,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这就可以公关澄清报告,并表示对于面前的舆论会给民众一个交代。”
“然后联系H国政府,请其介入其中,认真调查并帮忙公关。”
陆灼修点头,直道:“澄清事件不要拖,拖得越久影响越大,我们的局势越不利。”
“明白。”
“这个舆论只是混淆视听,想要让公众拖延宁修和政府的合作,毕竟澄清也是要时间的,而没有澄清完全政府就会有所考量,以至于其他制药公司乘虚而入。”
“尤其是封承制药。”
陆灼修冷笑,以他对李柏舟那个小人的了解,恐怕真正的后手可在后面。
封承制药的实力的确很强势,但短时间内研制出更好的药物恐怕有些困难。
而目前正是他们的关键期,顾怀封极其在意功利,红了眼睛怕什么都做得出来。
比如偷,比如抢?
谁知道呢。
“研制核心那边加强防范,看管住每一个研究人员。这段时间不许他们与外界联系,不许外人进入,并重点关注是否有内鬼。”
“照样签订自愿合约,工资翻五倍,不乐意的可以排除核心之外,别给对家可乘之机。”
“明白。”
众人听完,都有了自己的思路。
王青锋皱着眉头,最终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可是关于总能第一时间找到第一例病患们的问题,我们不做一个合理的解释,真的能服众吗?”
此话一出,其余人全都看向了陆灼修。
毕竟,这些消息都是陆灼修提供的,而他们也确实比较好奇。
难道真的能预知未来?
他们就算信了,这人民也不一定相信啊。
陆灼修没说话,只是给了烛端一个眼神。
烛端这个背景板接收到信号,拿着电脑立即上前,打开一个网页,上面赫然显示的是一个游历于各地救助病人的志愿者团队的介绍。
“这个志愿者团队名为栖光,全名为栖光环球医疗志愿会,意为以微光栖行世间,予人新生希望。”
“这是由我家先生组建并赞助支持的团队,他们游历于世界各地,无论是贫穷亦或者富庶的地方都会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尽力以自己的医术无偿救治无力治病或身患疑难杂症的贫苦人家,所以他们所得到的病例信息总是第一线的。”
“而他们应付不来的病毒,则会第一时间告知先生,先生则通知你们为那些患病者争取医疗希望。”
“这就是先生总能第一时间知道疾病发生的原因。”
一通解释下来,全场目光向陆灼修看齐,原本所带有的怀疑和好奇全都转化为了敬佩和尊重。
那么这一切确实都说得通了,而且说出去那可是大大的好啊!
这简直就是在为所有饱受病痛折磨而无力治疗的人民造福。
这个志愿者团队确实存在,并且也确实如烛端所说。
只是他们的任务却不仅仅是救助苦难病患,其中有的是他了解国际局势以及联络世界各地势力的工具。
谁会嫌弃自己能力来源多呢?
但这些并不在陆灼修要表明的范围之内。
他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环顾四周每一个人,轻声道:“从今天起,栖光会挂到宁修制药名下,你们尽管将这个团队介绍给外界就好。”
那么舆论就将会完全掌控在他们这一方。
“当然,除了辟谣,适当的反击也不可少......”
三个月后。
“我们安排在封承的人怎么样了?”
“他很优秀,近两年已经取得了李柏舟的信任,但想要接触核心区域还是有点困难。”
“嗯,让他尽最大努力获取封承罪证,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保证自身安全。”
“是。”
“哇哇哇——”
两人刚从外面应酬回来,刚走到别墅门口,却被花园里传出的声响吸引。
陆灼修眉头微皱,盯着那边看了几眼,而烛端很有眼色的直接走了过去。
片刻,他竟然抱了一个小婴儿回来。
小家伙估摸先天不足,哭起来有气无力。脸色已经开始泛白了,要是再任由他这样下去,估计自己能把自己哭死。
陆灼修并未开口,只是在脑子里搜索他别墅里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很显然,他早已经不记得宁爹生下的小弟弟被他领了回来这件事。
但烛端却清楚,毕竟那是他亲手安排的。
烛端走到陆灼修的面前,不着声色地观察了先生的态度,最终开口道:“先生,这是宁少爷的弟弟。”
哦,是有这么回事。
陆灼修挑眉,目光落到了小家伙的身上,不知怎的竟然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皱巴巴的小脸蛋。
似乎感受到他的触碰,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类似小猫小狗的哼唧,但明显哭肿的眼睛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