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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少女,误入小队修罗场》

14. 第 14 章

等几个小孩都跑去玩了,温荞宁一个人待在走廊上的时候,她才将终端又摸了出来,靠着墙想了一会儿。

发消息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现在已经知道他们都在埃利亚斯的结界里,那她发出信号会不会惊动埃利亚斯?

温荞宁不敢赌,她得计划周全后再进行下一步。

温荞宁将终端收回手袋,向大堂走去。首先,她要先摸清这里的地形,知道东南角的枯树的具体位置,再看看怎么才能躲过埃利亚斯的眼睛。

温荞宁路过大堂门口,往里扫了一眼。埃利亚斯坐在老位置,一本书摊开放在他的膝盖上。似乎是察觉到温荞宁的视线,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看见是温荞宁,埃利亚斯嘴角弯了弯,向她点头示意。

温荞宁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拐进小厨房去帮玛尔塔修女她们择菜。

今天的菜应该是豆角焖肉。温荞宁蹲在厨房地上择豆角,手里动作不停,脑子里却一直在想那颗枯树。玛尔塔修女在旁边揉着面团,时不时低头看她并且夸赞两句她择的豆角真漂亮。

“玛尔塔修女。”温荞宁把一根掐好的豆角扔进盆里,假装不经意地问,“我听说院子东南角有课枯树,那究竟是颗什么树啊,怎么就枯了?”

玛尔塔手上没停,头也没抬地回道:“哦,宝贝,你怎么会对那颗树感兴趣?我想想,那好像是棵老苦楝树,有些年头了,我来这的时候它就已经在了。说来也奇怪,之前一直长得好好的,几年前突然就枯了,怎么浇水施肥也没用。我们都说要把它刨了植颗新的,但是老神父不让,说这棵树救过他的命。”

“老神父?以前这里的神父不是埃利亚斯吗?”温荞宁适时地表现出了一丝好奇。

玛尔塔笑了:“你倒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丫头。”

温荞宁仰起头:“因为我之前一直在家里,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对什么都很好奇嘛,玛尔塔姐姐,你不要笑话我。”

温荞宁本身就体型娇小,对身材高挑的玛尔塔来说就像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她长得又白皙漂亮,玛尔塔对于又乖嘴又甜的小孩最没有抵抗力了,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她。

“是啊,埃利亚斯其实比我来得还要晚一些。我刚来的时候才十五岁,现在都三十七喽。”

温荞宁捂住嘴惊讶道:“怎么会,您明明看着这么年轻。”恰当的花言巧语也很重要。

玛尔塔被哄得花枝乱颤,伸出手指宠溺地点了下温荞宁的额头,“你哟——”

随后她露出怀恋的表情,“老神父姓刘,埃利亚斯来的时候他都六十多喽,也就是八九年前的样子吧。埃利亚斯是个孤儿,是刘神父捡回来的。”

“刘神父头发白花花的,耳朵有点背,跟他说话得凑到耳朵边上喊。人特别好,特别和气,小孩儿爬他膝盖上揪他胡子他也不恼,就笑。”她笑了笑,“我在这儿头几年都是跟着刘神父干的。他教我怎么哄孩子、怎么腌咸菜、怎么修漏雨的屋顶。我腌咸菜这方子还是他传下来的。”

“那后来呢?”温荞宁递上烤面包用的盘子。

玛尔塔脸上那点笑淡了淡,手上动作慢下来:“刘神父走了。三年前的事。那天早上他起来做晨祷,做完之后说有点累,回屋躺一会儿。中午我去叫他吃饭,人就没了。走得挺安详的,脸上还带着笑呢。”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他这辈子都耗在这个教廷里了。年轻时候在别处传教,老了被派到这儿来,一待就是十几年。死的时候这教廷里已经有二十多个孩子了,全是他在的时候收进来的。”

“那棵枯树啊,刘神父在的时候还会去浇浇水。后来他不在了,那地方也渐渐荒废了。埃利亚斯从来不去那,说怕睹物思人。”

温荞宁思索了一下,“那后来神父怎么变成埃利亚斯了?”

“刘神父走了之后,没人管我们。是埃利亚斯担起了这个担子,他说要替刘神父守护好大家。”

玛尔塔将面团挨个放进模具和盘子里,拍了拍手里的面粉,“我一开始也担心,这么小的孩子,能管住这一大摊子吗?结果他不仅管住了,还管的挺好。驻星军团来之后,为了保护我们,他设了这个结界,才避免了我们也被抓去做壮丁。孩子们都很喜欢他,都听他的话。”

想到什么,玛尔塔叹了口气,“现在我们都出不去,只能靠他一个出去采买生存物资,有时候还会捡几个可怜的孩子回来。我每天都会在教堂为他祈祷,期望他能平安回来。好在埃利亚斯从小生活在这,对这里比那群半路来的军队不知道熟悉多少,这么多年,我们在这里躲着倒是从来没被发现过。”

温荞宁手上掐豆角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有好多疑惑,但最终绕在舌尖,只问出了个:“神父大人一般什么时候会出去?”

“一般是傍晚的时候,那时候结界的能量比较弱,埃利亚斯作为结界的主人就可以出去,到了晚上天黑下来,或许是半夜,埃利亚斯才会带着食物回来——具体什么时候这我实在不清楚,我一般已经哄着孩子一起睡着了。”

温荞宁点了点头:“神父大人好辛苦。”

“是啊,所以孩子们,答应我,一定要珍惜食物,好吗?”玛尔塔温柔的目光盯着她。

温荞宁重重点了下头:“今天的晚饭我一定会全部吃光的,玛尔塔姐姐!”

玛尔塔笑着揉揉她的头:“乖孩子。”

晚饭,埃利亚斯依旧坐在主位,身边照例围着几个孩子,他俯身轻声漫语地与他们说着话。

但温荞宁总觉得有一股灼热又黏湿的视线一直紧紧粘在她的身上,而每当想去探究,又找不到任何线索。

阿花几人围坐一团,将她包在了中间。

温荞宁刚要动筷子,几双筷子夹着肉便伸到了她的碗边。

她抬头,几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当然不包括小石头,他看天看地看桌子看阿花就是不看她。

“这是做什么?”

阿花红着脸:“姐姐,这是我们给你吃的。”

小鱼儿呆呆地吸着鼻涕,虽然温荞宁并没有在他脸上看见什么可疑液体。

小鱼儿说:“对!玛尔塔修女说,其实你不是不爱吃肉,是想让给我们吃才故意这么说的,你对我们真好,所以我们也想把肉分给你。”

温荞宁有些感动,伸手搓了搓小石头红红的耳尖,“谢谢呀,但是姐姐不爱吃肉,你们吃吧。”

她推了推自己的那份,“这个也给你们,多吃点,长得高高的,像大树那样。”

几个孩子有些迟疑,脸上表情赤裸裸地在说馋了,但还是愣着没说话,也没把肉收回碗里。

小胖子阿灿吸溜了下口水,“真……真的吗?”

“你是笨蛋嘛!”小石头也不躲她了,头转过来先对着小胖子说了一句,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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